“乱翻东西,是要被砍掉手的。”
傅杳离闻声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谢秋暝。
傅杳离蹲在地上,朝他露出手腕:“砍吧,顺便把我眼睛挖了,这样我就不用看见了,一起送给你,好不好?”
谢秋暝别开头,不太高兴:“青珩知道你干的好事了。”
傅杳离:“所以?”
谢秋暝:“江淮月已经到影熄了。”
傅杳离:“哦。”
他从地上站起来,与谢秋暝平视:“如果换你呢,你会杀我吗?”
谢秋暝似乎更不高兴:“他不会杀你,没有如果。”
傅杳离:“我在问你,你会杀我吗?谢秋暝,你是舍不得杀我吗?”
谢秋暝:“不会。”
傅杳离笑了起来:“你现在不会,那以后呢?”
谢秋暝停了话,视线落到被打开的抽屉上,转身离开。
傅杳离抿唇笑笑,对于没有回答已经习惯。他翻过窗,抬手吹哨,须臾便叫来了毕方。
坐在大鸟上,傅杳离同急匆匆跑出殿的司徒明月和花醉挥挥手,正好接到相思树落下的一片红叶。
啊,是个好故事。
你情我愿的一段感情,太珍贵了。
傅杳离吹出一口气,红叶落到扫好的树叶堆上,送别振翅而飞的青色大鸟。
“傅公子!傅公子……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啊?”司徒明月追着几步,恨铁不成钢扭头冲着谢秋暝说了句,“你不是要把他养好吗?你把人放跑了,怎么再找回来啊!”
谢秋暝什么也没说,又回到房间里。
那股梨花香在傅杳离离开后极速衰败,等到现在,已经几乎闻不到。
就跟这几夜一样。
最后一夜,傅杳离在他怀里睡得安稳,挨得那么近,但一点花香也闻不到。
他忽然觉得难过,也不知道傅杳离的难过是不是也这样。
好像明明,不该这样的。
桌上的吃食都已经凉透,只有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桂花被挑出来摆在碗底。白玉缀红,又是一番浓极淡极。
谢秋暝蹲下来,拉开抽屉,看到碎裂的夜明珠和烧成粉末的梨花。
夜明珠里的月光漏光了,毁得很彻底,完全拼不起来。
白色的小朱雀自然也没了。
“不然呢。”谢秋暝轻声道着,睫毛颤了一下。
“他恨我的。”他近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