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妖王也受不住吧。
谢秋暝很少在朱雀殿有真正冷脸的时候,一旦冷下来,后果往往很严重。
譬如这次。
她对谢秋暝和傅杳离发生这档子事并不意外,换个说法,她觉得不发生才有鬼。
因为谢秋暝的眼里从没有装过人,三千年来只有一个傅杳离。
当然,这种想法不止她一个人,整个朱雀殿都是这么想的。
好像大家都默认了自家神君和影熄的妖王关系不一般,然而今天一看,又觉得似乎不是这样。
没有哪种好关系是肌肤之亲后形同陌路的,那种叫露水情缘。
谢秋暝尚且如此,花醉想,傅杳离恐怕也没好到哪去。
明明不该这样的。
司徒明月看出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摆摆手,一头倒到软垫上。
“醉啊。”司徒明月抹了把脸,“咱们家神君,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事搞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确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花醉认真点点头,“所以司徒大人要……”
司徒明月:“你也听到了,神君现在不讨厌,那位也还恨着。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因爱生恨?”
花醉:“嗯。”
“所以我们也要干大事,不能让他们俩生分,万一那位心情不好杀了个回马枪就完蛋了。”
司徒明月一拍桌子,眼神坚定,“争取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死了还能有个伴呢。”
花醉:“……”
她总觉得这事儿不怎么靠谱。
*
傅杳离睁开眼,看到的是飘摇不定的红帐。
他躺着发了很久的呆,看着红帐无风自动,飘来飘去,伸手去够。
柔软的红帐从指缝里擦过,衬得苍白越发苍白,不像个人。
他看到手指上的伤口。浅薄又惹眼的一道齿痕,是那人用牙磨的。
当时疼也不疼,放到现在反而有些后劲。
到底还是疼的。
脑子不清楚,身子倒是干爽。但全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尤其是后腰和小腿,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动就疼得要命,像受了什么刑罚。
也确实是刑罚,还是神降下的神罚。
傅杳离翻了个身,扶着腰蹙眉低吟,脸埋到被褥里。
这几天的许多东西他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从头到尾没有叫停,谢秋暝也从头到尾没有停。
那抵死缠绵的欢愉,险些要了他的命。
大多数时候,他们俩的目光都是错开的。有时候是他故意不看谢秋暝,有时候是谢秋暝按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回头。
被按着进入的感觉太过刻骨,那份滚烫,烫到了骨髓里,现在想起都能战栗不止。
鼻间桂香冲得人浑身没劲,但比谢秋暝身上的淡许多,毕竟是残香。
他原本是很喜欢这股香的,现在好像不想再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