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卿想必是只道乔琏的事情有你的手笔了。”苏叶端着一盘新鲜的枇杷放在桌上看着林春景。
“知道了。”林春景托着腮将枇杷塞进嘴里道:“但不过我不承认又何妨。”
“醉乡客每日行人那么多,谁知道到底是谁换的金条呢?能在醉乡客换金条的大多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就算是皇帝亲临,能一下子铲那么多人?”
更何况,桐山确有此事,派人去探查一番便知道金矿所言非虚,到时候谁还记得那几根金条?
但不过金矿一事可不是她要操心的,她现在该操心的是秦州的账目。
“秦州近两年的账目曹掌柜送来了没?”
苏叶答道:“翠青已经去了醉乡客了,两年的账本还是太多了,想来找起来也麻烦。但不过,为何要待在府内,去醉乡客不是更安全吗?也省得账本来回搬运麻烦。”
林春景定睛看了看苏叶,有些忍俊不禁:“苏叶啊苏叶,你知道为何每次你下棋到最后都下不过翠青吗?想的还是不够远。”
“醉乡客到底还是外面,同我这个闺阁女子太不搭了些,长久待在那,被有心之人瞧见了,可算不上是件好事。更何况府内林长恒也不是没长眼,我若是老是外出,他必定也能注意到。”
林春景见翠青掀开珠帘进来了笑道:“这运活物可比死物难多了。”
翠青将一大摞账本放到林春景的书桌上:“这是一年的秦州账本,还有一年的在小厨房,我稍后去取来。”
“嗯,辛苦了。”林春景点了点头开始翻看起账目。
翠青见林春景专注的模样,欲言又止,还是苏叶发现翠青一直在原地未动,开口道:“怎么了这是?”
林春景也抬头,有些困惑的看向翠琴。
“这账本是随着醉乡客送来的蔬菜什么的一同从后面的偏门进来的,我去时见到周夫人在角落同一个人,一个人……”翠青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起来,最后低若蚊声道:“在私会。”
林春景和苏叶一时都愣住了,林春景心想不对,追问道:“那人是谁?你瞧清了吗?”
“我着实瞧不出来,但不过听周惠和唤他信哥哥。”
听到这个消息,林春景下意识觉得不可能,周惠和想来是小心谨慎,私会外男的事情她定然是不敢做的,但这又偏偏是翠青亲眼瞧见的。
林春景放下手中的账本细细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当作没看见:“此事不要再提,那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可有瞧见你?”
翠青摇了摇头:“并未,我那时只听见些声响,就长了个心,多瞧了一眼,倒是没想到见到那副场景。”
“那便好,此事舜华院无人知晓,可记住了?”
“是。”
林春景吩咐下去后便开始查起账本,两年的账本,虽说有苏叶和翠青的帮助,但到底不是小数目。她先前也想过找些人来查阅,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毕竟这秦州的账本也不知是何时被人做了手脚,这做手脚之人先是是不是依旧在醉乡客做事,她也无从知晓。
林春景先是就近查看,这几月的账簿写的格外工整,不像是做过手脚。
难道是阴阳账本吗?那这可就麻烦了,她恐怕就要亲自去一趟秦州了。
思绪虽有些乱,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翻了几本后,林春景放弃了核对近几月的账本,转而拿起了一年前的账本。
林春景手覆在纸张上,一目十行的扫过,快速翻阅。终于,她感觉了不对,这张页面上为何有些凹凸不平呢?
对着烛火,林春景细细端详一番后对翠青道:“翠青,明日去一趟醉乡客,带些话。”
“不,今晚就去,我明日便要见那人。”
醉乡客内,曹掌柜今日难得得了空闲,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悠然自得,听着外面大厅内传来的小曲,也跟着哼了几句。
手拿起小桌上的茶砸吧了一口,摇头晃脑的。这个月也不知怎得,自家小姐总来,以往一月只来两次,挑几本账簿看看,自己也乐得清闲。这个月也不知来了几次,每次来他都要去干活,还是多出来的那种。
现在曹掌柜就盼着下个月能清闲些,麻烦事少些。这般想着,曹掌柜抬眼便见翠青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他的屋子。
曹掌柜嘴角抽搐了一番,想着自己还是太贪心了,应当是今天就能清闲才是紧要的。
“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翠青接下斗篷问道:“秦州的账本除了由秦州的管事查阅一番后可还有其他人接手过?”
“从地方来的账本都会送到醉乡客来,由池账房来抽几本核算。”
“这池账房近年可有些奇怪的地方?或者说我们来拿秦州的账簿时,他可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