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那黑衣服的阴阳客像是想起了什么,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一问三不知,还藏头露尾的,不会是什么逃犯吧?”
“协会里可通知了,最近有逃犯可能经过。”
说着他逼近崔荧,右手探向口袋内,做势便要喊人拿下对方。
崔荧心想自己何止是逃犯,还是在逃金山呢。
她一眼看出对方意图,向前一步按住对方肩膀虚张声势道,“没人告诉过你保密条例吗?!”
黑衣阴阳客:“?”
好像确实没人告诉过他?
什么保密条例?
还有这人为啥突然表现得这么熟,刚刚还一问三不知呢。
他疑惑是正常的,毕竟这个保密条例,崔荧也是一分钟前刚知道——她现编的。
不过这不重要,她步步紧逼,直接将那阴阳客逼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假意拍了拍衣服,实则在自己身上又施了个咒。
指尖释放出一点“释”,她怒视对方质问道,“还看不出来我是谁,吗?”
此刻在那黑衣阴阳客眼中,崔荧看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
高挑的黑色马尾,一袭红衣似火,那张充满英气的脸上,双眼被黑绸缎覆盖——这分明是崔燧玉的样貌!
之前在雾惘山见到对方时候,崔燧玉就赫然一副与幕后主使共谋的做派。
如果崔荧猜得没错,洛城阴阳客协会的事情真的与朝廷的计划有关,那必然也与对方脱不了干系。
她刚刚假意拍对方肩膀,实则是在试探对方的能力,若是对“释”的掌握超过自己,那对方必然会感受到她所输入的“释”。
但这黑衣阴阳客完全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崔荧敢肯定对方的水平很不怎么样,能发现她有所遮掩,可能与这地方刻画的咒术或者隐藏的法器有关。
但崔荧假冒崔燧玉可不光是靠伪装的咒术,鲜少有人知道她与崔燧玉的“释”无论从波动、颜色还是状态都几乎一致,阴阳客旁的样貌、体态都可以被伪装,但“释”是不能被伪造的。
倘若崔燧玉真的与《洛都赋》有关,那眼前这阴阳客必定有所了解,再搭配上伪装的咒术,不说长时间伪装,暂时唬住对方全身而退崔荧还是有自信的。
若她猜测失误,反正都被怀疑了,论逃跑,全洛城阴阳客加一起也没有崔荧精于此道。
西州逃跑王岂是浪得虚名。
古有哨兵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今有崔大师一只眼观察敌人微表情,一只眼搜索逃跑路线。
只见那黑衣阴阳客先是目光聚焦到那淡红色的“释”上,那一瞬间的瞳孔紧缩立刻被崔荧捕捉到,她一口气不由得舒了一半,这看起来是认得的。
但下一秒她那口气很快又被堵了回去,一把推开崔荧的手,那黑衣阴阳客直接站了起来,他一抬手,一抹淡蓝色的“释”放了出来。
反手又收回手中的“释”,他满脸不爽道,“谁没有啊?我不知道这有保密条例,我看你也不知道这有法术禁制,堂内不允许随意使用‘释’不知道吗?”
“你到底哪来的野生阴阳客,突然给我搞个揭面环节是觉得自己很知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