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往头顶冲。
王校长那句“吃翔”,成了最荒诞的笑话。
“曹枚!!”陈琳尖叫着扑来,眼泪乱飞,“我们做到了!”
邵依萍紧紧抱住我。
赵劲松捶我肩膀:“真给五班长脸!”
所有屈辱,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
毕业晚会上,我做了个惊人决定。
没穿裙子。
短裤,紧身短袖——布料贴身,遮不住挺翘的曲线。
长发散披,头戴野花编成的花冠。
走进教室,空气骤然凝固。
“我操……”
“那是……曹枚?”
“他……她……?”
曾绑我游街的男生们张大嘴,眼珠快掉出来。
女生们偷瞄我胸口,小声嘀咕:
“比我的还壮观……”
“怎么练的?”
曾老师站在讲台边,眼神温和,仿佛早知如此。
我走到教室中央,将酒缓缓洒地,眼眶发热:
“第一杯,祭林雯静——可惜她没等到今天。”
仰头饮下第二杯:“敬我们自己,五班不是垃圾班!”
第三杯倾尽:“敬所有瞧不起我们的人——谢谢你们,逼我们拼命!”
脸开始发烫。
“老师们,同学们,”我放下杯子,“趁今天高兴,我跳支舞——我们穿青人的舞。”
讲台即祭台。
手指捻起,脚步轻旋。
无乐,只哼古老调子——山风、溪流、祖先的低语。
腰肢如水,长发飞扬,野花簌簌轻颤。
舞毕,教室静了一瞬。
随即,掌声炸裂。
曾老师第一个冲来,紧紧抱住我,哽咽道:“老师一直觉得……你就是个姑娘。”
班主任握我手,眼眶通红:“舞有灵气,带着野性。去吧,清州一中会让你发光。”
数学老师拍拍我肩:“好好补数理化——不然早被林城一中抢走了!”
历史地理老师最激动:“双满分!十年头一遭!”
我笑着,泪却止不住。
这一夜,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身体曲线,跳穿青人舞,
第一次听见那么多老师说:“我们以你为荣。”
大暑刚至,太阳毒辣。
家中却肃穆如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