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缜只是笑,她瞥见外面来人了,便又合上眼,把脑袋靠在靠背上:“来人了。”
乔非转头一看,两三个人举着烧烤回来了。她便也住了嘴,然而转念一想,郁缜还是什么都没承认呀!
剩下几人也陆续回来后,她们又玩了会儿牌,边玩边聊天,到后来就只聊天了。
郁缜大概怕扫兴,没再休息了,坐起来听她们聊天,偶尔喝两口。又喝了酒又玩疯了,众人大概都有些上头,那个关于郁缜的赌局,竟当面问了起来。
“所以郁主任,是单身吗?”
郁缜风轻云淡地点了头。看她不怎介意似的,这几人可有些激动,有感叹她条件这么好竟没对象的,有说什么男人都配不上郁主任的,有好奇她是不是自己想保持单身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郁缜真想了想这问题,认真道:“还是打拼的年纪,一旦进入婚姻,就身不由己了。”
众人深以为然,其实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真正有魄力完全由自己打算、又真正能实现目标的,又有几人呢?
郁缜觉得她把话题带得有点太正经了,不禁心道,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在聚会上说话。她便低眉一笑,又补充道:“可能也是没需求吧。”
乔非比她还难以面对这个话题,她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拿杯喝酒掩饰心虚,听见这回答,险些呛了一口。没有需求所以可以孤独终老这话,不正是她说给郁缜的吗?
她瞄了郁缜一眼,此人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笑,好像参加应酬似的。正是这时,郁缜的手机震了起来,乔非手心里的手一下溜走了,她心里一空,再看郁缜,已兀自起了身。
“我接个电话,你们玩。”
说罢,她便迈了出去,好似经过般扫了乔非一眼,便径直往露台去了。
晚上,两人前后脚回了十一楼,郁缜叫亮声控灯的那刻,看见自己家门口赫然蹲着一个乔非。
她不由得笑了,上前开门,顺手便摸摸乔非的脑袋。乔非极黏糊地跟着她回了家,一进去就哼了一声,郁缜放钥匙、换鞋、挂衣服,闻声笑了笑,也不问话。
乔非拦着她不让挂,郁缜好笑道:“干什么?”
“穿这件好看,知性美。”
“那也不能在家里穿呀。”郁缜绕她一下,还是挂上了,她里面穿着一件修身的高领蓝色薄毛衫,乔非一看,又觉得这样也行了。
郁缜不管她,把袖子撸到手肘,走进屋里去洗手。她洗完乔非也洗,乔非洗完,在镜子里问她:“每次都得我主动才行吗。”
她说得没头没尾,但郁缜懂得,因为她就是引乔非主动的始作俑者。她靠在门框上打量着镜子里的乔非,避而不答,只淡笑道:“网上说再漂亮的人看久了都会习惯,我怎么习惯不了呢?”
这话更是拐弯抹角,乔非不信她肯这样夸自己,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这晚微醺。她从镜子里盯着郁缜,郁缜的眼镜像个时尚单品,搭配着普通的毛衫、普通的直筒裤,看久了,却让人按捺不住。
乔非的目光飘开:“毕竟是聚会,收拾了一下。”
“你会迷倒很多人。”
“我只想迷倒一个人,但那个人总是装得很冷淡,好像眼里从来没我。”
“哦,装得这么好么?”郁缜竟咧嘴笑了,“现在装不了了。”
她不知从哪儿变出来家里的日历,又变出来一根铅笔。水龙头间或滴下一滴水,铅笔悬在日历上半天都没落下去,她抬头问:“今天几号?”
乔非气哼哼地夺过铅笔、夺过日历,狠狠把她亲了一顿:“要做就做,别惦记你那破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