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缜稍有些微醺,懒得动脑子玩游戏,便一直旁观。上面一位和郁缜同级的副主任狂唱《死了都要爱》,这一层的人都围过来,举着烧烤料的、拿着手牌的,甚至二层的人都趴在围栏上看。
趁没人看这边,乔非凑近了郁缜,说,这游戏可以不动脑子呀。郁缜只说,我不想输。
她把话就说在乔非耳边,乔非心里一紧,竟把她悄然推开了。这时候刘响转回来,刚好看到乔非一个不知所措的表情。
“怎么啦?”刘响笑道,“唱歌的是他,尴尬的是你,对吧?”
乔非便借坡下驴,尬笑了两声:“真不知道他后天怎么面对这些同事。”
刘响晃了晃手机,笑道:“估计所有人手机里都有存档了。”
没一会儿,唱歌的主任没劲儿了,于是众人各回各家,这边酒桌上也继续着。郁缜本来看了一会儿,偶尔还问问某个游戏是什么意思,到后来直接合上眼了。
不知谁先问了一句:“郁主任还好吧?”
郁缜立刻便睁了眼:“没事,你们玩,我在这影响你们吗?要不我——”
“哎不不!”
“不是不是!”
“别呀郁主任,好不容易——”
众人都匆忙开始留她,郁缜便也顺从了,点点头,接着合上眼休息。
乔非始终在游戏里,却又无时无刻不用余光留意她。郁缜真的睡了吗?没睡的话,在想些什么?在听我们玩游戏吗?会觉得我玩得还不赖吗?会因此觉得我是个混子吗?郁缜,刚才凑那么近,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她看见郁缜转了转手臂,手心朝上,放在二人之间。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遭不住这种诱惑,她不做声把牌换到左手,好像要挠挠腿似的,把右手伸到桌下。
她猜错了吗?她的手指刚塞进郁缜的指缝,这人就被吓到般怔了怔。她转念一想,欲拒还迎、引她上钩却还假装无意的事郁缜也做了不少,这次也未必不是装的。
她便安了心,自顾自填满她的指缝,刚要窃喜,只听一声:“乔非!”她立刻回了神。
“啊?奥奥我出牌,我出。”她看着自己的手牌,确实能出,但怎么拿牌呢?她刚牵上郁缜,实在不舍得松开,便出尔反尔道:“不对不对,我出不了,哎呀,这牌糟了。”
下家便打了两张牌,颇有些好笑道:“这都出不了,你是啥牌啊?”
乔非嘿嘿一笑:“我有谋略呢。”
众人都笑,说要赶紧跑,别被乔非吃个大的。再下家出牌,风波终于从乔非这离开了。
她用余光瞧着两人交握的手,好开心,虽然郁缜摊着手没回应她,但已经很满足了。
她就这样玩了一整局,最后洗牌时大家都要看她到底在谋划什么,她赶紧把牌胡乱一扣,把这事囫囵过去。她极力支持玩另一种只需要单手的游戏,别人不明所以,却也答应了。
既牵上了手,牵着牵着,又觉得也不够。乔非不时就摆出一副坐到了手机的样子,然后挪屁股,就这样暗渡陈仓了半天,终于和郁缜紧紧挨着。
外面露营那群人弄好烧烤了,进来喊人们出去尝尝。一下子整个别墅都空了,郁缜说不去,乔非说减肥,于是就留在这。
人走了,郁缜突然说:“坐这么近,不太明显吗。”
乔非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你往旁边坐坐,不就没那么近了?”
郁缜睁开眼,转过头来,笑道:“你凑来的,为什么要我挪开?”
乔非被她看着,突然哼了一声:“别装了,你还不是等着我凑过来。”
她合了合手,意有所指:“还有这个,等我上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