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拆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通体银灰,看不出什么材质,也没什么特别的纹饰。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金属。”工作人员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兴奋,“我们测试过了,没有辐射,无害。但是什么仪器也无法识别它的内部结构。”
他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着洛阳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期待。
“先生,您真的不打算研究一下吗?这可是一项重大发现,说不定我们能命名一种新的金属元素!”
洛阳看着那只盒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它收进抽屉。
“不研究。你忙你的去吧。”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洛阳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看文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他恋恋不舍地朝抽屉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洛阳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是你寄来的?”
他在脑海里询问,没有说出名字,但他知道那个人听得见。
因爵尔的声音悠然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的。”
洛阳把盒子从抽屉里重新拿出来,在指尖转了转。
“这是什么?能打开吗?”
“一个普通的盒子而已。”因爵尔说,“你将手按上去,自然就开了。”
洛阳将掌心覆在盒面上。金属触感冰凉,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盒盖无声滑开。
里面躺着两枚小小的芯片。一金一银,像两枚精致的袖扣,安静地嵌在黑色的衬垫里。
“是什么?”
“存储生物信息的芯片。”因爵尔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果你以后再遇上需要重塑形体的时候,自己从中读取信息即可。”
洛阳拈起那枚金色的芯片,举到眼前。
“哪一个?”
“金色那一枚。”
“倒是个好东西。”洛阳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以后就不用再求着你了。”
因爵尔轻声笑了笑,那笑声像风拂过湖面。
“我倒是希望你无需用到。毕竟你也并非丰饶令使,无尽重塑总有后患。”
洛阳捏着芯片,没有急着答应下来。他也不想总是遇到危险,因而崩解身体,但该用到的时候,他也绝不会迟疑。
他只能默默收下因爵尔的好意,而后转而问道,“那另一枚呢?”
“是一位罗浮幽囚狱武弁的生物信息。”因爵尔说,“我想你或许会用到。”
“幽囚狱武弁?”洛阳皱了皱眉,不解,“我为什么要用到这个?”
“哦,不需要吗?”因爵尔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沉思的意味,“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关于法吉娜的事情,你决定好了吗?”
洛阳沉默了一会儿。
法吉娜。
那个被他从翁法罗斯带出来的海的女儿,用无尽的欢宴抵抗虚无蔓延的行者,美丽而强大的海洋泰坦,如今却只是一道数据,沉睡在因爵尔的存储单元里,等待着被激活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