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让义勇兵之中的大多数人过得足够惨,地位足够底层,看上去毫无威胁可言。
甚至於他们还会进行愚蠢的內斗,反过来仇视事务所,仇视“公司”,无法团结一致。
只有这样,才能让法弗纳王国敢於违反奥鲁斯大陆的禁令,安心地利用异界人的力量,而不必担心再次招来两百年前,滥召异界人导致的所谓黑色灾厄。
也刚好能解释为什么,阎赫在格林姆城的街道上,偶尔能见到高等阶的冒险者,却从来没见到过高等阶的义勇兵。
铜牌略有见到,但绝大多数都还是混个温饱的铁牌。
再往上的银牌,便是一个都没见过了。
阎赫判断,那些人应当不是消失了,而是他们身上就没有再掛身份牌,再用了特殊方法掩盖掉了异界人的特徵,包括语言、样貌等。
他在炼金药剂的摊位上看见过可以易容的变色龙药剂。
而语言通识魔法,据说也不是什么高阶法术。
用再明显不过的身份牌,来给异界人划分等级,且刻意的突出低等级,大概率便是为了展示给王国。
仿佛是在说,“看吧,满大街的异界人都不过是废物铁牌,耗材而已,能產生什么威胁?
”
到此,“公司”所施行的这一套义勇兵体制的底层逻辑,也便清楚了。
但即便逻辑上说得通,阎赫也无法对其產生认可。
因为不管目的为何,此时此刻,存在於底层义勇兵身上,存在於他身上的压迫剥削,都是客观存在的。
並且“公司”是用了虚假宣传,才把原世界的人骗来异界。
前身的遭遇就更不用提了,说是绑架拐卖也不为过,还因此丟了性命。
阎赫如今建立起了自保能力,身上又有了一笔无需再担心生存的存款。
也便有了些自信和余力,去考虑以后的事。
首先必须弄清楚的,就是前身究竟是怎么死的,以此为鑑,审视他接下来该用何態度,来与事务所,与“公司”相处。
一回到寢室,阎赫便向坐在床边,正在等他回来的王伍,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o
王伍原本看他走进来,站起身似乎想要提別的事,却被他抢先一步开口,听完不由一愣,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沉吟片刻,说道:“我们是同一批抵达的,你的事,包括我在內,在场有好几百人,全都看到听到了。”
估计是担心阎赫不相信,他先是强调了一句,隨后才开始解释道,“当时,公司派来的那位方经理,向大家说明了冒险者的工作內容,又把那份合同分发给了所有人,不少人看过后,都觉得太不公平,反悔了想回去。但公司的人把门封住了,不让任何人离开。
方经理声称,人只要到了这,看过了合同,就必须进入异界,要么就接受他们的记忆裁剪,刪除掉相关记忆,才允许走人。”
王伍顿了顿,似乎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接著道,“你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人,说公司”这么做完全不合法,是强制劳动,是人口贩卖,要把他们告上法院。有很多人都支持你。
方经理见到反对的越来越多,叫来了一群块头很大的警卫,单独把你抓了出去,当著我们的面一顿痛打。
一开始你没有屈服,还说要出去找警察抓他们,结果他们下手越来越重,把你打得很惨,发出惨叫,流了很多的血,很快就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