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749,柳副局提了一嘴,说要不要整个欢迎晚会,热闹热闹,也算去去晦气。
话刚出口,就被大伙儿异口同声地婉拒了。
“整那虚头巴脑的干啥?”
一个老调查员咬著刚买的烤红薯,烫得直咧嘴,说话含含糊糊:
“有那功夫折腾,不如把咱这三年的津贴、加班费……对对,还有精神损失费,算算清楚,赶紧结了!”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眼睛放光,“实打实的票子不比那劳什子晚会得劲?”
“可不是嘛!三年!知道这三年我们怎么过的吗?工资卡都快长蘑菇了!”
眾人七嘴八舌,意见高度统一。
晚会?拉倒吧。
现在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到各自久违的、柔软的、能把自己整个人陷进去的床上,美美地、踏实地睡他个天昏地暗。
最好一觉醒来,发现这三年都是一场荒诞的梦。
至於为啥这么渴望床铺……
倒不是局里这三年剋扣了床单被褥——该发的修行物资、生活用品,一样没少。
可架不住那群缺德带冒烟的心魔,专挑发放物资那几天来找茬干架!
好好的床单被套,还没捂热乎,不是被法术余波燎出几个窟窿,就是被踩得满是脚印。
逼得一些脑子活络的调查员,后来索性把新发的床单当披风、当战袍使!
为啥?
因为这样万一“战死”了,復活的时候,连人带床单一块儿回溯回来啊!
忆往昔崢嶸岁月稠,说多了都是泪。
姬左道也隨著人流,径直回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门一关,外头的喧囂嘈杂顿时隔开。
他连身上那件崭新的黑风衣都懒得脱,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整个人砸进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七七跟了进来,小脸上还带著点闷闷不乐,站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看著他。
姬左道歪过头,瞧了她一眼,就明白这小丫头还在为那个“心魔朋友”伤心。
一出光膜,心魔七七就化作灰色灵光,回归了她自己的灵台深处。
短暂的相聚,又是分离。
“过来。”姬左道朝她招招手,声音有点闷。
七七挪过去。
“別耷拉著小脸了,”姬左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以后啊,哥哥隔三差五就带你去那灰濛濛的地界串门。让灰色的坏哥哥把你那朋友再勾出来陪你玩,好不好?”
七七眨了眨眼,黯淡的眸子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哥哥!”
隨即,她又看了看姬左道瘫在床上的样子,想了想,自己拖了小靴子,吭哧吭哧爬到床上,然后抬起小脚丫,试探性地、一下一下地踩在姬左道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