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钱的问题,顾星洛看着那双比对之下竟然越看越和裴艺凝相似的眉眼,硬着头皮保持淡定:“关于这件事,我有和阿姨解释过,的确是我时间上不太允许,所以希望您能理解。”
一个您字再次把两人强行贴近的距离推远。
文琅脸上的笑意淡了片刻,不赞成地摇摇头,语气充满无奈:“我看起来很老吗?顾老师,我们应该差不多大的吧,你这一口一个您的……”
顾星洛微笑,文琅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问道:“哎,我听家里的阿姨说你是在校大学生啊,今年大几了?说起来我也是去年刚毕业。”
顾星洛不大想理他,转念想到这些基本信息早在应聘的时候就说过,他要真想知道也不是她能瞒住的,干脆把能说的都说了。
飞机起飞,文琅大概是聊累了,终于闭了嘴。
顾星洛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里侧的角落走神,生怕那位少爷再突发“自来熟”,调好座椅靠背的弧度开始闭目养神。
她曾经混乱却规律的作息,在经过这一个月的调整后健康许多,但一直没有养成睡午觉的习惯,主要原因是以前没时间睡,现在没必要睡。
不过此时为了躲避那不必要的闲聊,她很快睡着了。
再睁开眼,外面的天空变了颜色,顾星洛抬手看时间,原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这么看,她醒得倒是很及时。
十分钟后,飞机落地,为了和文琅拉开距离,顾星洛第一个起身离开,快步从机场出来,随便上了辆等着接客的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同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看了眼发现是裴艺凝打来的,转身扫过车窗外,点开接听。
“小洛,晚饭想吃什么?上次那家的焖饭好不好?”裴艺凝带着笑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顾星洛回想起家里充足的囤货,拒绝的话来不及出口,又听见裴艺凝说:“行,那就焖饭,半个小时后送到。”
电话挂断,顾星洛对着跳回锁屏的手机张了张嘴,发干的唇角意外地朝后扬起——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享受裴艺凝的这种照顾。
虽说很多时候都很霸道,但让她不受控冒出的那股拧巴得到了最有效的安抚。
在小区门口下车,顾星洛拉着行李箱往里走,看到物业管家后听到他问需不需要送到楼上,笑着拒绝一手拎着保温袋一手拉着行李箱进电梯。
坐下那一刻,分针跨过12,她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先吃晚饭。
吃过才去收拾行李,将箱子里堆满的特产零食分门别类收纳好,再把那包现金扔进床头柜,最后去洗澡换衣服。
说实话,到了今天,她有点不是很信任自己已有的银行卡,即便理智上清楚它们不会再轻易变成负数,可依旧让她感到不安。
以至于,第二天上完课,从学校里出来,她第一时间去银行重新办理了一张新卡,并把近一个月积累的现金全部存了进去。
金色的阳光洒在顾星洛头顶,她眯着眼睛看向路旁换上绿衣的树,恍惚意识到真正的春天来了。
屏幕亮度在阳光下自动调节到最高,坐在车窗前的裴艺凝盯着沐浴在春风中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符合青春应有的生命力。
不是较劲强撑出的坚韧,而是放松自然中透露出的挺拔。
“竹子,晚上的局你替我去吧,我想现在就回去。”裴艺凝关上手机,看向前排副驾。
正捧着手机回消息的郁竺诧异回头:“现在就走?”
“嗯。”裴艺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