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以后再说出口,貌似也没什么困难。只是简凌僵硬的脖颈不再转向他,一直死死盯着季落身体的斜后方。季落被他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神震到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动作。……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漠然。冷到血液被冰封,战战兢兢,做不了任何动作。直到他敛眸收好视线,松开捏住季落下巴的手指。然后连外套也不拿,就那么走了出去。……直到高挑的年轻男人离去好久后,季落才如同窒息许久的溺水者重获呼吸那般,重重吸入一口空气。这时,他才堪堪闻到房间里浓重的清茶烟味。清茶的味道很淡,只有不停不歇地燃烧许多许多根,才会烧出这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味道。季落呛了好几下,咳到眼角泛起泪花,揉眼睛的同时,不经意看向刚才那一巴掌后简凌视线所向之处。……他看到一个日历。今天的日期,被烟头烫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年头还有人用日历?不过为什么烧掉这个日期……季落拿起日历,低着视线看它一会儿。随后,如同被冰水从头到尾浇灌彻底般僵直。半响,日历从指缝间滑落。可是落地的声响无人听见。——季落以从未有过的超快速度冲出房间!今天,是简凌生母的忌日。……他连电梯也来不及等,咚咚咚从楼道飞奔而下。耳边不断回响着穿书后某天简凌说过的一句话。“以前的东西,现在再也看不到了。但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我也不觉得遗憾。”……他连可以祭奠的地方都失去了。……我可是,他妈刚才做了什么?季落软着腿跑到楼下,然而精致奢华的花园里,除去蝉鸣以外,没有任何人影。“……哥哥,”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恐慌、紧张、颤抖过,“你等等我,你……你去哪儿了,你……”季落踉踉跄跄地往大门跑。哥哥你别走。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你再原谅我一次。你别走……我再也不气你了好不好?你别生我气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你们是怎么以为他们要撒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