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千万不要回头啊,一旦回头了,你会记得他一辈子的,我这是为了你好。”
涂山小月贴着她的耳畔发出忠告声。
天狐的眼中并没有多少敌视,甚至谈不上重视,仅仅是一言一句的忠告而已。
卓彩听不听得进去,她也不会管那么多,哪怕是梅园剑甲,放在她们妖国三公主之前都是不够看的,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眼瞧着一切都快要尘埃落定。
白歌站在了棋圣洞府的最前方,他伸出手抚摸棋盘。
其实到了现在,仍然有一个问题没有被解决,虽然所有谜题都几乎揭开,但仍然有一个人的下落至今不明。
玩家看着洞府上的禁制结界,右臂平直举起,下一刻推动手臂如同一把青锋剑,剑气在他的手臂四周旋转推进,像是大功率的掘土机。
硬生生在禁制上破开一处缺口。
鱼龙舞靠着全椒蛮力都能撼动结界,他的先天剑气没有理由无法动摇结界本身。
怦然之中,洞府前的结界禁制破碎了,此番动静自然引来了其他人的注视。
严冬这边刚刚取下了喉咙里的寒喉蛊,嗓音还有些古怪和尖细,他呆呆的望着洞府。
“这就……破开了?”
“好像,是的……”
好几个人正在怀疑人生,完全不明白自己之前那么辛辛苦苦解读棋盘是为了什么,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靠着破解棋局进入洞府,靠着蛮力轰过去就完事了。
这也是心理陷阱的一种。
因为这儿是棋圣洞府,自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天位棋圣设下的禁制根本不是非天位能够破解的。
破碎的结界后方,棋圣洞府的光景就呈现出来,白歌不是第一次来了,在妖都学府毕业的时候来过一次,不过也是很久之前了,得追溯到本书第二卷的末尾。
他踏入棋圣洞府,视线扫过去,也是一目了然,棋轩在妖都千年,其实谈不上多少积蓄,即便是有点积蓄也大部分都用在了学府本身的用度上,相较于其他天位,他算是比较安贫乐道的那种。
进入了洞府里,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墨丹青就坐在书案之前,正在朗诵着一本黄庭经。
千年诵黄庭啊。
墨丹青听到了脚步声,放下手里的书本,望着来人,微微一笑:“看来问题是都解决了?”
“是呢,比不得你在这儿偷懒了这么久。”白歌走近后,一点都不客气的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说:“虽然我之前有所猜想,但没想到她做的真是这么绝,反向利用了禁制,一旦破开了棋局,就会把破局的人关在洞府内部,进的来却出不去,居然把堂堂棋圣洞府当做牢房来用。”
墨丹青奇怪:“等一等,我不是给你留了一张画么?”
白歌:“是有,不过我完全没看懂是什么意思,毕竟上面只有一张不完整的兽影。”
“兽影?”墨丹青奇怪的皱了皱眉。
白歌继续问:“你在这儿找到了什么,棋轩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墨丹青点了点头,但也摇了摇头,他说:“府君并未留下什么书信,只给陈贡眉留下了一张字帖。”
他说着,将字帖摊开,一行文字映入眼帘——心诚则灵。
“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白歌冷哼一声:“偏偏故意不点破,脱裤子放屁似的留下这么一张字帖。”
墨丹青点头:“府君不忍当面点破,想让陈贡眉自己意识到,这一个字帖里蕴含了天道和教化之力,足够让陈贡眉暂时摆脱魔性的干扰,也能够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他一旦清醒过来,晚月夫人也不可能控制的了他,余下的事,全靠陈贡眉自己如何想了……以他刚正不阿的性格,想来也会选择和晚月共同承担责任吧。”
“然后就白白多死了几个人。”白歌以手扶额:“还是老样子,优柔寡断念及旧情……这堂堂人族天位,怎么偏偏如此性格不爽利,一千年时间都改不了这容易心软的毛病。”
墨丹青无奈的一笑,他不方便去应和,毕竟府君算是他的亲生父亲。
白歌说到这里,突然生出一些疑惑来:“等一等……如果棋轩并未留下确切的文字,以他的性子,也不太可能故意提前泄露出来,倒不如说,以晚月如今没有修为在身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察觉到棋轩的这一步走棋的。”
墨丹青一怔:“你是说?”
白歌道:“有谁将这一消息透露给了晚月,利用她杀人。”
墨丹青沉吟:“这我倒是没想到……”
白歌右手拍住对方肩膀:“行了,不用装了。”他直视着墨丹青,莞尔戏谑道:“除了你,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