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出来你好赌,所以认定你不会拒绝我罢了。”
船家手指一顿:“你为何这么认定?”
“手背上有刺青,手指关节有茧子,身上有很浓的烟味,难闻但不呛人,属于某种高级的烟草,可你等待的过程里也并没有无聊的吸烟,证明你不是烟鬼……自己不吸烟但和吸烟的人群近距离长期接触,大概率可以考虑到的就是赌场,而且是相当有级别的赌场。”白歌说:“海门娱乐业……算是马马虎虎吧,娱乐设施固定几种,有时间有金钱,往往烟酒色赌总得占一个。”
船家吐出一口气:“看的可真准……原来是识破我有赌博的习惯,才故意诈我,在你跟我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要演这一出了?”
白歌说:“心血来潮罢了,我也做好你恼羞成怒的准备,不过想来你打不过我,就逗你玩玩。”
船家:“……哼!”
白歌继续说:“看来这里果然是个假渡口啊。”
“渡口没有真假之区别,真渡口走人,假渡口走鬼,没有船票就从假渡口走必死无疑。”船家淡淡道:“你有这张黑市船票,可以直接通往内层,而一般人要进入黑市,只能从三个真渡口走,以讹传讹,就变成了真假渡口的区别,实际上黑市巴不得多些人过去,好挣大钱。”
白歌问:“所以刚刚的规矩是真的?”
“自然是。”船家道。
“那你这么破了规矩,不怕出问题?”
“你不说出去,就没任何问题,金松客栈是我管的。”
“黑市分内外层,有什么区别?”
“外层黑市寻常江湖人也可以进,买卖东西罕见但不珍贵,稀少但不绝世,走私居多,违禁品很少;黑市内层的生意往往都是违禁品,古物买卖,皇室贡品,国外稀人,奴隶市场,全部都在这里。”船家淡淡道:“所以入场券也很贵,需要一枚黑金。”
“黑金是什么?”
“黑市专用的货币,当然不是真的金子,可你要在黑市里做生意,要么以物易物,要么就得换黑金,目前行情,一枚黑金是五十银元,但根据情况也有跌有涨,如果要把黑金换成银元,带出去的时候,会收你半成手续费。”
“涨跌?”白歌说:“还有汇率的?”
“银元存量多了,能换的银元就少,银元的存量少了,能换的就多。”船家说:“不过奉劝你别动歪脑筋,这里门道很多,黑市利润很大,海门提督也有一份,其中每年五成利润直接上交宫里的,所以……”
懂了……广州十三行了属于是。
船家和白歌一路说了不少,他拿出绳子丢着岸边一丢,捆上绳索:“到了。”
白歌点头:“倒是涨了不少见识。”
“拿了钱,自然该说些什么,我这人好赌,嘴上也闲不住的。”船家仗义道:“下次来黑市,也记得从我这儿走,到时候咱们再切磋切磋赌术。”
原来是输了不服气。
白歌走下船只,进入了海门黑市。
一进入就直接是内层,他也生出好奇心,一个繁华的夜市是怎么作为黑市给隐藏起来的?
答案是并非隐藏,而是设在了码头一隅,一艘艘大船铁索串联并列,铺上甲板,俨然一座小型人工岛屿。
刚刚踏入黑市,张贴在入口位置的大字海报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上面赫然是一盘鱼生和人鱼的画。
——长生的人鱼肉传说,想深入了解,请来鼎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