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只是无关者,他不会在于赫尔墨斯一族绝不绝后。
但现在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女仆口中的‘小姐’指的极有可能是他最长久的友人。
波澜不惊的内心再一次开始动摇。
与知晓安红豆身陷险境时不同,他还保持着冷静。
虽然冷静,但绝不平静。
平静的海面下隐约流淌着暗潮。
白歌将声音放平缓,提出疑问:“你是……老夏吗?”
轮廓微微有了点动作,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
夏萝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是……好久不见了,你终于来了。”
白歌望着屏幕,预感成真,他并不因此而感到高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以这种形式。”
屏幕另一端声音很虚弱却也平静:“我也不希望以这样的形式相见……”
十年好友,相逢见面,本该欢笑,却不得不相顾无言沉默。
寻常人和网友面基,需要点时间找寻距离感来磨合,可他们之间不需要。
之所以沉默,是因为隔着一层屏幕,隔着一段距离,隔着一些未知。
“你在哪里?”白歌说:“我去接你。”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被困住了。”
“有线索吗?”白歌说:“我去找你。”
“你不要来。”她拒绝:“我在这里……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白歌问:“你以为我会信吗?这里已经死了很多人。”
“我不会有事的。”她说:“至少现在,不会有事……谢谢你的担心。”
白歌默然,老夏很少会解释什么,作为多年老朋友,她如果不想说,自己追问也没有用。
“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解释一下么?”白歌说:“我的耐心槽已经空了一大半了。”
刚刚还一脸玩味表情的他,此时已经踮起脚抖腿,逐渐耐心不足。
轮廓微微移动了一下,她似乎是有些开心。
可就在她即将说明之前,另一道身影突然占据了荧幕。
黑白色的荧幕立刻变成了彩色,屏幕中呈现出这样的一幅场景……明亮的教堂里,在十字架下坐着一名女子,她身着水手服,黑发黑瞳,仿佛十一区的年轻高中生,嘴角一丝微笑,浅笑嫣然,手指里夹着一本书籍,轻启双唇,念出泰戈尔的诗集。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让生命有如夏花之绚烂,死亡有如秋叶之静美。”
“你听,多美好的句子啊,教人热爱生命。”
“你怎么看?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