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昏暗的光线。
少女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目光黯淡。
金色的发披散在肩头,呼吸声越发虚弱。
滴答……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暗红的血水汇聚成泊。
她的指尖已经冰凉,早已经没有了触感。
寒意袭来,而她连打寒战的气力都没有了。
无神的视线凝视着眼前的棋盘。
她的眼眸险些闭合,却在最后依靠着过人的意志睁开眼。
黑眼圈似乎又更重了一些。
她大概能想象到,此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凄惨。
还好提前做好了准备,撤走了镜子,不用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已经接近三百小时了。
……所有的提神办法都用过了。
……血都要流干了,疼痛也无法唤醒逐渐麻痹的神经。
……但这样苦等下去也没有意义,精神力已经走到极限。
……千日手的局面不可能维持四次以上,这样的做法终归是取巧。
她的内心发出叹息声。
疲倦感累积到如今,已经挤压成了一座巍峨高山。
她知道距离坠落就只差最后一步,死守着最后一丁点的可能性也只是无意义的坚持。
这里可没有谁会听从她的诉求,回应她的恳切希翼。
幸运并不站在自己这边。
命运总是这样,对着顺从者予取予求,对着忤逆者百般戏弄。
她又想起了麦克白里的那句对白。
——而命运仿佛娼妓般,有意向叛徒卖弄风情,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说的真是一点没错。
所以去他妈的命运。
她很想这么骂出来。
但已经无力说话了。
嘴唇干涸,喉咙生涩。
可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表达她这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