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知道,只是隐约有所察觉,并且秦音的搭档并不愿意去往净土城,索性只能杀了他。”安语嫣说:“你的推断大体是正确的,但还是存在几个细小的错差。”
“譬如说秦姑娘的死因?”
“她拒绝了我的邀请。”安语嫣流露出几许遗憾之色:“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却拒绝了我的邀请,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的恋人是被谁杀害了,所以陷入了癫狂……我还是有些焦急了,或许应该在列车停下之后再说。”
“是吗?”白歌不置可否。
“白歌先生,我没有说谎。”安语嫣说。
“如果你没有杀死她的打算,为什么要袭击蟹老板?”
“那是试探。我想试试你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所以你暴露了。”
“嗯,我玩脱了。”安语嫣说:“但这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怪我咯?”
“寻常的侦探,不会抽丝剥茧到这一步,他们的眼中只有密室,解答了密室,找出了答案,不会去深入思考其中的前因后果,若是运气极好,能找到‘身份替换’这一谜底,但到这里也该满足了。”安语嫣说:“可你非要将最后一层也给揭开,完全忽略了我的警告。”
“凝视深渊者,也被深渊所凝视?”
“是的,白先生,你触及了深渊。”
“……看来是我误解你了。”
白歌摇头叹息:“没想到你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是在讽刺我。”
“讽刺?”安语嫣蹙眉。
“讽刺我……即是深渊。”
白歌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安语嫣稍稍沉默,她不再和白歌交谈,视线落在钟表上。
“还有三分钟就能抵达净土城,现在改道也来不及了。”
“我倒是希望净土城可以平静的打开城门,迎接我们的到来。”
“不必要在这种时候平添杀戮,谢丽尔小姐,你意下如何?”
大小姐坐在轮椅上,发出嗤笑。
“你认为可能吗?我可是桑卓尼亚·谢丽尔,净土城未来的五十年的管理者。”
“我怎么可能会为你们这群强盗亲手打开城门?只要我活着,月人休想染指净土城!”
“不要认为你真的胜券在握了,安语嫣……不,月人小姐!”
“这里仍然是车厢之中,你最大的错误就在于提前暴露了身份。”
“哪怕只有三分钟,也足以了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