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老板被袭击,至今昏迷不醒。
这是目前发生的事态。
此时是早晨八点许,除了蟹老板之外的众人都聚集于此地。
“很好,首先来整理一下事情的大体状况吧。”谢丽尔小姐兴致昂然的开口说:“有劳白先生来说明一下。”
“嗯,我就简单的陈述一下大致发生的事实,蟹老板在昨天夜里遭遇了袭击,被关在了储物室内,肩膀被尖锐利器所刺穿,挂在了钩子上,原本低温的食物储藏室的冷气系统被人为关系,让他得以在这一宿时间内存活,目前处于假死状态。”
白歌喝了口豆浆,润了润嗓子,视线投向了另一人:“我并不是第一现场的发现者,还是希望让刘昂厨师先陈述一下他的所见。”
“我,我就是早晨准时六点半起床,洗漱之后开始准备早饭,根据各位昨天写下的喜好的菜式菜谱来准备。”刘昂此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诉说起来也不断断续续:“在我打开了储物室门后,就见到了,实际上我也只是比你们早了一点点的时间而已。”
“关于这点。”白歌看了眼女仆和白发青年:“我们三人都可以作证,他当时的确是站不起来了,并且在储藏室内有血迹以及大量融化的冰水,他应该是没有进入其中,所以鞋子上没有留下痕迹。”
“嗯,原来如此。”谢丽尔说:“那么,再来确定一下时间吧,蟹老板遭遇袭击的时间点必然是昨天夜晚,各位昨晚都是大概几点入睡的?是否有出过门?”
“这是在搜寻不在场证明吗?”安语嫣问。
“嗯,可以这么说。”
“我没有出过门,早早的在十二点之前便休息了。”安语嫣淡淡道:“没有和别人见过面,自然也不存在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我昨晚有点睡不着,在凌晨一点离开了屋子,和秦姑娘在客厅谈了一会儿。”穿着丧服的老人说:“还和你一杯茶,之后各自回房了。”
“嗯,我记得回到房间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秦音说:“在此期间没有人外出,但是在此之前,在此之后,都不确定,毕竟晚餐在七点多就结束了。”
白发青年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不在场证明。
白歌也抬起手:“我也没有。”
谢丽尔也微笑着说:“我也是同样,看来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证明啊,真遗憾……”
安语嫣又问:“车内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吗”
谢丽尔摇头:“怎么会,这可是招待宾客用的车辆,怎么会打扰各位的隐私呢?”
秦音却说:“监视器未必是普通意义的固定监视仪器,如果是特殊的纳米机械,完全可以附着在车内的装修材料之中,能够收集统合一定空间内的信息,包括湿度、温度等等,通过中央电脑来进行数据记录……这种科技被发明出来虽有二十年了,但实际利用率很低,只能用于固定且封闭空间内,非常适合这个情况。”
谢丽尔微微惊讶:“秦小姐还真是见多识广……”
秦音将一束头发撩至耳后:“略有耳闻。”
大小姐摇头:“很遗憾,真的没有,请各位相信我不会自讨麻烦,毕竟犯人一定存在于这辆列车上,作为这里的主人,我当然是最想抓到祂的人了。”
“那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吗?”秦音微微咬着牙齿:“科技进步到如今的程度,犯罪率已经下跌到微不可查的程度,任何犯罪痕迹都会被轻易破解,反而待在列车上,我们无法采取高科技的侦破手段?”
“很遗憾。”谢丽尔耸了耸肩膀:“或许去了净土城,会有办法收集痕迹,建立空间模型,用超级量子电脑模拟还原犯罪过程,但现在我们只能采取很古典的办法了……”
“推理……”安语嫣换了个坐姿:“很古典。”
“是古老。”秦音却说:“过于落伍。”
“智慧可没有什么落伍不落伍的。”白歌随口反驳。
“如今线索零零碎碎,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吧?”
秦音闭着眸子,语言里有些焦躁,因为这凶手的出现,令她产生了不安和恐慌。
如果这次袭击蟹老板,只是对她的警告呢?
她现在甚至想闭门不出,就这么躲起来。
“稍安勿躁。”谢丽尔轻轻拍了拍手:“秦小姐,我以谢丽尔一族的名义保证,一定会查出这个犯人,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不是坏事?”
“嗯,犯人不论是基于什么理由袭击人,必然都是我们其中的一员,这证明他必然存在什么犯罪动机和犯罪理由,哪怕蟹先生暂时平安无事,也不能抹杀对方的作案动机。”谢丽尔微笑着说:“这必然和车上的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因如此……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不能保持安心吧。”
她的眼眸依次看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秦音的肩头上:“所以,还是配合我们进行调查更好,找出了凶犯,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的办法。”
秦音沉默了下来,她有些颓然的低下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