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死的?”
车厢内很冷,很安静,很可怕,很恐怖。
女孩嬉笑着发出提问,嗓音清脆,仿佛冰块落地,掷地有声。
土拨鼠尖叫一声:“啊——!”
白歌本来没什么反应,倒是被这一声吓到了。
回头给了土拨鼠一大逼兜。
“你叫什么?”玩家把它的呐喊打断了。
土拨鼠咽下去半截‘啊’,吓的打嗝:“她,她不是人!”
“当然不是人。”白歌说:“你才看出来?”
土拨鼠抓着头顶的黄毛:“她不是人,你为什么不害怕!”
白歌被这个提问噎住了,他看了一眼土拨鼠,反问道:“你也不是人啊,为什么要害怕呢?”
土拨鼠大喊:“能一样吗!我这么可爱!这么人畜无害,这么……”
它都搞不懂是自己不对劲,还是白歌不对劲。
话都没说完,再度张开嘴巴呐喊:“啊——!”
白歌回过头去,发现长长的黑色头发已经拖到自己跟前。
女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他面前来,头发长长的拖曳到地上,如同黑色的盖头将她面容和半个身子笼罩遮住。
头发丝上还在滴落着液体,从发丝间隐隐窥见的苍白肤色上流过,留下鲜红的痕迹。
冰冷的液体落在车厢地面上,滴答,滴答……声音回响。
白歌往回缩了缩腿。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往后缩了缩腿,皱眉道:“离远点。”
女孩又要往前。
白歌忍无可忍的举起亡者手杖:“信不信我抽你?你在滴血没看到?把我裤子和鞋子给弄脏了怎么办!”
女孩僵在原地。
土拨鼠以手扶额,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你神经病啊……”
你都看到她在滴血了,这时候还管什么裤子不裤子吗?
白歌举起手杖试图将她推远点:“滴血算什么,是个人都会流血,我实在不明白,你在一惊一乍什么劲。”
有的玩家的确天生就和恐怖类剧本不搭。
有些人不懂恐惧为何物。
白歌则不然,他的七情六欲都有,姑且算是正常人能感受到的,他都能感受到,只不过……恐惧这种情感会稍显薄弱,转念就被理性思考和好奇心盖过去了。
女孩突然伸出手,啪的一声打掉白歌手里的手杖,嗓音低沉沙哑:“回答我!我是怎么死的!”
随着这声沙哑咆哮,车厢内的灯光开始交替闪烁,白色黑色红色不断。
土拨鼠又想尖叫,明明是个土拨鼠,却活成了尖叫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