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大多都是刀口舔血的武装分子。
武士阶级是靠着打仗累计军功升级的,因为战争缘故,制造大量武士阶级,为了供养武士阶级,刚刚结束战乱的樱岛幕府有些无力,农民已经被压迫的很惨了,继续压下去必然起义,为了转移矛盾,要么选择对外发动侵略战争消耗人口争抢资源,要么遣散一部分的下级武士,这些被遣散者的一部分外流出来,就变成了流寇和佣兵,除了手里拔刀杀人的本事,没有其他任何营生手段。
同一个地方来的人,来到陌生地方,自然会抱团求生,光是海门的倭人总数可能就已经接近一万。
但武士们也不会做其他工作,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才能在这里整天逛该还没有饿死的,据说和武行有关。
倭人平日存在感不明显,很大程度是因为海门武行的存在感太强。
“四十年前去瀛洲……”白歌说:“你确定?”
“信上是这么说的。”林絮道:“我之前连续几次问询查找,也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其实祖父当初留下的书信不止一个,我这几个晚上顺着线索,在另一处邮局里找到了第二份书信,只是我看不懂……”
说完,她拿出一张卷曲起来的信。
白歌接过这张信纸,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它是曲卷的,而且不是从上到下的曲卷,而是左边连着右边的曲卷,握在手里像个蓬松的蛋糕卷。
“怎么了?”
“这信的质量不错。”白歌说:“这么久没坏掉。”
“这是神农木做的纸。”林絮说:“因为这种纸很少,所以我能确定这是祖父留下的。”
白歌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的确是一片乱七八糟,看都看不懂,语句通顺,但说的都是废话,而且字迹写的歪歪斜斜,看着让人不由得歪了脑袋斜了眼睛。
什么年轻人不要太年轻。
什么大鲸你不要太大鲸。
什么苹果你不要太咖啡。
看都看不懂……老废话人了。
白歌摸着下巴:“看来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思索着,然后折了折纸张的一角,留下了一道明显的折痕。
“这纸张……”
“嗯?”
“挺适合折纸的,要不我折个埃菲尔铁塔给你看看?”
“请认真一些,白公子。”
“我很认真的……”白歌指着折痕说:“你没觉得这张纸不太对劲?”
“什么?”
“纸张本身是弯曲的,难道神农木做出来的纸张都是这样?”
“不,神农纸肯定是平整的。”林絮肯定。
“所以说,它会变成这样,是留下了形变,被外力留下的形变。”白歌抚摸着自己折出的折痕:“这个折痕留下的非常明显,而一张纸一旦留下了折痕,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它绝不会自己消失。”
让纸张折痕消失,可以用熨斗,或者蒸馏水浸泡之后用重物压着,但这份书信上写了字,让它恢复到没有折痕的形状是很难的,字迹肯定会消失或者模糊。
白歌说:“这样一想,其实这张纸从一开始就没有折痕,它被收到的时候,本身就是弯曲的。”
林絮嘀咕道:“没有折痕,所以是弯曲的,的确我拿到它的时候,它是被收藏在一个铁罐里……你是想说,它被收藏在铁罐里,是因为它原本形状就是卷曲的?”
“是的,除此之外我很难想到别的理由,因为属性的作用是阅读,它不是书籍,完全与否不重要。”白歌说:“信纸一般是折叠后放在信封里,因为信封不够大,而蛋糕卷状态下的信纸保存难度比较高,也没什么必要,可它居然一点褶皱都没有留下,证明它被保存的时候,就被要求如此”
林絮说:“是祖父这么要求的?这有什么作用?”
“或许,它就是再告诉我们,这封信应该卷起来读。”
白歌重新将信纸卷曲起来,一圈圈转动,尝试对着上面歪歪斜斜的文字进行比对。
很快,一行文字落入眼中。
“——此行一去沧海庄,或许再无归日,还望故人看在往日情分能照顾小女一二,林某不胜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