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女语出惊人,她的话语平淡之中,揭示出了冥月族的由来。
严冬的反应略慢了一步,但白歌已经迅速发散了思维产生了有关联想。
“所以冥月族是这么来的……”
“什么?”严冬不明白:“什么这么来的?”
白歌看了眼严冬,问道:“你知道鸟儿为什么会飞吗?”
严冬挠头:“是你说过的那个什么空气动力学?”
白歌淡淡摇头:
“如果将视角放大到整个地球的生存演化历史中——我知道你听不懂,但你还是装作能听懂的听下去——这庞大的历史之中,伴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生物更迭、进化、演化。”
“旧的种族淘汰,新的种族新生,而伴随着某个霸主种群的崛起,它们的统治会持续长久,但随着有朝一日突然到来的巨大灾害,环境变异,霸主种群也会随之没落。”
“为了让自己的种群存续下去,生物被迫开始了进化繁衍和适应剧变的环境,地球上的霸主恐龙就是为了生存而被迫放弃了庞大的体型,逐渐退化了四肢,最终成为了飞鸟。”
“在生物进化论的视角来看,鸟之所以会飞行,是一种出于生存的必要性,因为只有长出了翅膀,飞鸟才能逃出既定的灭亡,成为下一个时代中的种群!”
玩家低沉道:“这便是‘样本’,冥月族便是由此而来。”
严冬愣住:“我们……是飞鸟?”
“更确切而言,你们是来自于上一个时代的遗族。”
白歌猜想:“所以和冥地人不一样,冥月族之所以死亡后尸体会消失,是因为他们拥有同一个祖先。”
“这个祖先来自于上个时代,并且是穿过了冥河,经历了冥河源流的洗礼。”
“因为穿过了冥河,经历了时间旅行,所以从他开始,继承了他血脉的人都具有时空不稳定性的特征,或者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是继承了冥河源流的力量。”
“冥月族也是通过血脉代代传承的……没了父亲,自然没有孩子,没有了先祖,也就没了后代……如果从一开始的冥月族的共同祖先就是一名时空穿梭者,那么他的子孙后代都理应受到同等影响。”
“因为这个先祖是上一个时代遗留的样本,相当于是嫁接而来的枝干,自然格外脆弱……不同果树的树枝嫁接之后,开出的花朵也必然不同于主干。”
说到这里,距离真相已经十分接近。
严冬迟缓的理解过来,庞大的宏观叙事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如果冥月族的先祖也是这样来的……”
严冬低声念道:“所以,这不是第一次了?”
白歌点头:“冥地不是第一次被摧毁,或者说,这不是一种摧毁,而是一种循环的机制,如同生命大灭绝之后的大爆发……生命纪元循环,或许漫长,但毁灭终会到来。”
“冥地过去也被冥河所吞没过。”
“如果说所有生命都是从冥河之中而来,那么它吞没一切就相当于物种灭绝。”
“等冥河逐渐退潮时,又会有新的冥地人从冥地之中出现……这时候,被保留的唯一样本会来到下一个时代,为下一个时代传递过去的文明。”
“如此,循环往复。”
说到这里,白歌看向冥女:“这也是你选择制止我们的理由?因为这种循环机制从未被打破过,你既不相信它可以被打破,也不认为打破它是一种好事。”
冥女神色依旧平淡,她轻轻开口倾诉之前都不曾说过的话。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推测,虽然并不完全准确,但和我知道的已经十分接近,而我知道的仅仅只有代代相传的冥殿谏言,每一代冥殿的圣女都会将真相告知下一代的圣女,我们都知道毁灭会到来,也无力反抗。”
“我是冥殿的最后一代圣女,负责守护这里的冥河的源流。”
“冥河远他过于倔强,试图穿过冥河源流改变历史,但他失败了。”
“每一个他的后继者前赴后继,他们都说服了我,我也选择了冷眼旁观。”
“然后……”
冥女的话语出现了一丝停顿和堵塞。
“都死了。”
“一个都没有回来……”
严冬眼瞳一阵收缩,他也是到了现在才清楚为何冥皇连续暴毙这么多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