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少女的模样和不苟言笑、聪明沉着、偶尔耍宝的老夏联系在一起,很是困难。
这种差别感就好比……过去一起玩泥巴的隔壁小屁孩,小时候拜过把子掏过鸟窝,分别了十年不见但保持有信息联系,结果突然有一天对方来到你家门口,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前凸后翘的美少女,一瞬间亮瞎狗眼,当时心底就这么一种感觉。
……这一见面,咱们这兄弟怕是做不成了。
白歌的视线凝滞了片刻,停在了老夏的画像上。
他陷入这种既定印象和现实模样的差别鸿沟里,心神剧震。
乡长则是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没有打扰,让他认真思考,或许有什么线索。
就这么看了三分钟之久。
白歌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夏浅梦追问:“你看出什么了?”
白歌点头:“看出来了。”
乡长惊喜:“是?”
白歌说:“她真可爱。”
“……”
沉默代表压抑的怒火,乡长那一刻只想要用麒麟臂锤爆这只鸽子。
可在他撸起袖子的同一刻,灯光再度熄灭,嗤的一声,光源被切断了。
世界再度陷入一片漆黑,距离上一次还不到十分钟。
空气里传来铁与血的气味,隐约间听见一声惨叫横贯了整个走廊。
白歌大步流星的踏出了画室,却见到走廊将有一道鬼魅残影掠过。
他的视线中,漆黑的走廊也如同白昼,从中一掠而过的影子简直仿佛宣纸上的一瞥墨痕,过于显眼。
白歌瞬间越过距离,点燃苍炎,挥出烈火,湛蓝火光填满了半条回廊,顺着地面蔓延到墙壁,却因为强制保护而没能留下一丁点焦痕。
“落空了?”火光的余光里,夏浅梦追上来,却没看见任何人形坠落。
“好像是……”白歌看了眼地面上残留的一点焦炭:“确认一下有没有谁死了。”
两人正要返回大厅,却听见了女仆开口:“等等!”
白歌驻足回首。
他回过头的同时,短暂的狩猎行刑结束了,灯光重新亮起。
只见到女仆站在画室敞开的门前,肩膀上浮现出利爪撕裂的痕迹,正在滴落着鲜血,染红了女仆衣。
相较于这点伤痕,她更在意的是自己怀中的画像。
她神情黯淡,为没能保护好重要的物品而自责。
画中少女的面容被撕裂,已经彻底损坏成了不可修复的状态。
白歌震惊:“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