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冬。
白歌楞了大约一秒钟时间。
他骂了一句:“你?怎么才来?”
严冬肩头扛着大纛,奇怪道:“你早知道我会来?”
白歌:“那不然呢?我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喜欢被人吊着?”
严冬:“哇!这你都猜得到吗?”
冥女轻叹。
严冬定睛一看:“这冥殿之主居然是个女人?莫不是你熟人?”
冥女冷漠道:“冥殿之中,不可喧哗……你带不走他。”
严冬看了眼冥女,又看了眼白歌,忽然恍然大悟:“啊!!”
他一拍大腿:“这我可就要好好说说你了,你真是死性不改,来了冥地,也有老老相好,不单单是聊了我妹妹,而且连冥殿的圣女都不放过。”
白歌翻了个白眼,甚至懒得回骂一声。
严冬说着,但始终警惕的没踏入冥殿内部,他打量着四周的冥殿十王雕塑,眼神闪烁。
白歌:“你最好有底牌,不然来了也是送,我挂上面你挂下面。”
严冬傲然:“当然有底牌,我这么久时间又不是白白浪费了的。”
他扬起手里大纛:“且让你见识一下。”
自古以来,军队之中,膂力最强者扛纛,纛(dao)即旗帜。
军队之中的旗帜重要性不言而喻,扛纛者相当于扛起军魂。
白歌虽然看不懂这大纛具体是什么,但很显然严冬并非独自而来,他肩负起了一整只军队。
在进入镜湖之前,白歌和严夏有过几句交谈,现在想来出现这种情况或许并不令人意外。
严家四个兄弟姐妹,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严春和严冬的确是造反的叛军,而且他们真的打下了皇城!
大纛挥动,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严冬挥动大纛往前一步。
冥女扬起手指:“拿下他!”
前三个十王雕塑往前一步,下一刻却齐齐单膝落地,地面浮现龟裂和塌陷。
十王都是代代冥皇,这等高傲的皇者怎么可能会屈膝下跪?
“觉得不可思议吗?”
严冬扛着大纛走的缓慢而沉重:“但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它们跪拜的不是我,而是这旗帜上的人!皇帝跪拜的不是天地,而是他的子民!”
“民生似水,民动如烟。”
“冥皇没能尽到他的职责,如何跪不得天下人!”
他重重一砸大纛,怒道:“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