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夏在一百多年后被白歌亲手斩杀。
而现在,是一百多年前的严夏,至少她如今没有罪过,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之辈。
如今冥地还未毁灭,严夏尚且是个单纯的姑娘,过去这一点严冬的表现也足以证明。
因为严冬那么信任自己的妹妹,是因为他对严夏的印象停留在离开冥地之前。
“我认识你哥。”
白歌直白道:“不久前还跟他一起旅游过,不过后来分散开了。”
“你说的是严冬?”
严夏有些警惕:“可他不是外出参军么?怎么会有时间跟你一起旅行?”
“说来话长。”
白歌想起之前随手拍过的照片,拿出手机递过去:“你可以自己看看。”
里面是一张无聊时候的自拍,图片里映照出了严冬和白歌的侧脸。
“是哥。”严夏看了一眼,旋即稍稍安心,她奇怪的问:“可为什么看上去有些老?兄长可没这么老成的感觉,他明明是个英俊小生呢。”
“在外面漂泊肯定会老的。”白歌随口道:“哪能比得上待在家里,吃穿用度都好。”
“公子说笑了……”严夏问道:“还未请教?”
“白歌。”
“那我便称呼你为白大哥。”严夏明显有着良好的家教,和一百年后大相径庭。
“随你怎么称呼。”白歌说:“你这性格倒是和严秋不一样。”
“姐姐是比较洒脱的性子,早早便出门闯荡了,我只能待在家里学学女工。”严夏有些羡慕道:“我和兄长、姐姐不一样,我没有他们那般厉害。”
“那你为什么来这儿?”白歌问。
严夏犹豫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为了救我长兄。”
“长兄……”白歌想了想:“严春?”
“嗯。”严夏点头:“白大哥认识?”
“不,你们四个兄弟姐妹,我只认识三个,唯独严春没见过。”
因为严冬对自己家庭环境很少提及也讳莫如深,严冬几乎不提及自己的长兄严春。
“严春长兄是皇城里的禁卫军统领。”严夏说:“掌管五万禁军。”
“……这官职不小啊。”白歌说。
“长兄是被冥皇殿下所提拔上去的。”严夏顿了顿:“只是长兄如今蒙受了不白之冤,我这般焦急想要渡河过去,也是为了救他。”
白歌来了兴趣,也拿起一碗鱼汤:“细说。”
严夏摇了摇下唇,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收到一封书信,被告知如今长兄已经被人陷害后锒铛入狱,我这边从老家中一路赶来,半路上带上的家仆也因为碰到流寇而失散了,走到这里的时候也只剩下我一人了,我买下一艘小舟花了余下所有积蓄,但也没人愿意载我过去,我只能自己试着过河……”
白歌听到这里抬起手打断,后面的事他都知道了。
于是直接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就靠你一个人,你打算怎么救你长兄?如果是被人陷害而落入监牢,可不是你送个礼就有用的吧,还是冥地的吏治已经腐败到这个地步了?”
老庙祝表情怪异:“你为什么提到腐败的时候这么兴奋?”
“哈,本能反应。”白歌咳嗽一声。
严夏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了怀里的那件东西,她轻声说:“这是一件御赐的金牌……由上一任冥皇冥河远赐予我祖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