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循环了。”
“或者说,是我们正在重复经历同一段历史。”
“该说是溟这种生物的特性么?”
白歌缓缓念道。
“亦或者,它吞噬的其实并不是人或者灵魂,而是一段既定的历史也说不定。”
他看向一旁仍然在发着呆的严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来这次醒来的情况也有所不同……”
“因为我们两个并不属于这一段历史,所以相对保持了自由的行动能力么?”
严冬的大脑有些僵硬。
对于一名冥地人来说,想要理解具体的时空概念是有点困难的。
所以他显然有些听不懂,唯一能了解的事态大概就是‘重复’。
严冬问:“所以,小妹她还活着?”
“不好说。”白歌摇头:“如果你说的活着,是现在你我的状态的话……那她显然跟我们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我们乱入了这一段本不存在你我的历史里,而她一开始就存在于这段时间里。”
严冬说:“有没有办法把她救出来?”
白歌说:“谁知道呢,被溟吞噬后,不断重复水灯城毁灭的这一段时间里的人,究极能否被称之为‘活着’,具体的定义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值得探讨,不知道崩坏三的编剧们有没有兴趣继续用一整个章节的时间来说这些废话哲学去探讨什么存在主义……呵……”
玩家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谜语人编剧,也没什么兴趣卖弄自己的哲学素养,还是不跟你说什么《尤利西斯》,存在主义,结构主义的废话了。”
他想了想:“其实一旦陷入这种时间循环的局面里,我们该做和该想的也就是如何打断既定的时间循环,换而言之……既不是救你妹妹,又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要阻止水灯城的崩毁。”
严冬微微一怔:“这相当于是改变既定历史?”
白歌点头:“改变历史就意味着水灯城没有被摧毁,如果冥河不能吞没这座城市,是不是意味着溟也就无法吞噬这一段历史?”
他整理语言:“打个比方来说,你吃下去一块面包,面包在你的胃部被消化……或许这一段‘消化’的过程就是我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段重复的历史。”
“在被消化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清楚。”
“如果想要不被消化,我们要做的就是回到最初的时间点阻止它吃下面包……更加确切的来说,是不给对方吃下面包的机会。”
他深深看了眼严冬:“但这种情况下带来的改变也是无法预计的,如果真的改变了历史,最终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你我都无法掌控,即便如此,你也打算试试么?”
严冬扶着膝盖站起来:“你问我有用么?即便我不答应,你不也一样要动手?”
白歌笑了:“我客气一下,你不用太当真。”
“下一步怎么走?”严冬问道。
他的手臂伤口还在流血,撕下一片衣服绑好。
白歌看了眼对方的臂膀,内心有了判断,如果说其他人是在这一段历史中被不断的消化,那么自己和严冬本质上和玻璃渣是没什么区别的。
在胃里也不可消化。
若是死在了这里,可能就真的死了;但只要不浪死,就可不断重复。
只不过这个‘不断’也肯定存在一个上限,不清楚能够重复多少次。
大概率不能够无限试错,毕竟消化的速度是很快的。
而且万一这一段时间都被彻底消化了,被夹在这里面的自己又会沦为什么?
通常来说,即便是不能消化的玻璃渣也会变成五谷轮回物被排出体外……
“呕……”白歌忍不住了。
“?”严冬看过来。
“刚刚产生某些想象把自己恶心到了。”白歌拍了拍脑门:“代入感太强,情不自禁……还是快点改变历史吧,我可不想变成shi。”
“水灯城的覆灭理由,你有头绪么?”
“有,但是不多。”白歌摸了摸鼻子:“与其干等着,不如直接去找人。”
“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