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乱来!”
祁拾忆抓着白歌的衣袖,她是带着人上来劝对方不要放弃生命,可千万别买一送一给死神加额外劳动业务。
陈雪梨想了想:“还是算了,你这跳下去,你后面那位班长会抱憾终身的。”
白歌瞥了眼祁拾忆。
班长立刻连点头。
“你这么说我就更想跳了。”白歌跃跃欲试:“要不我先试试?”
祁拾忆:“???”
她大声制止道:“你休想!你要跳,我也跳!”
陈雪梨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她乐的晃悠着大腿,双腿敲打在边缘位置,震落下脱落的水泥块。
“挺好,挺好。”她擦了擦眼角:“一起跳呗就~”
白歌问:“可你还没说自己为什么想跳楼呢?”
“不是说了吗?因为无聊。”陈雪梨托着腮帮:“无聊透顶……你看这张通知书,多少人想要,趋之若鹜,可对我就唾手可得,我要跳下去,说不定还能让一个志愿服从调剂的学生进文曲大学呢,算是为社会做点贡献,毕竟我即便升学了也是混日子。”
祁拾忆:“她在秀……”
白歌同意:“我也觉得是在凡尔赛。”
“这有什么好装的?你们成绩不也是挺好么?一个控分,一个年级前三的常客。”陈雪梨道:“都是学霸,就不要藏着捏着了,说话过分自信点。”
班长挺胸:“我学习成绩都是自己得来的,没觉得哪里无聊透顶了,你想跳楼,有没有想过对其他人产生的影响?有没有想过对社会对学校对老师的……”
“哦?”陈雪梨挑眉:“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死在家里,死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就没事了?”
祁拾忆一愣,旋即摇头:“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雪梨莞尔:“可你刚刚说的就是这意思,因为我跳楼会带来不良影响,所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去死就对了……哎,不仅是你,其他下面的人也都这么想,我这要是跳下去,老师和领导们头发都要薅落一层,可如果我死在家里街头或者无人问津处,没人会馆。”
班长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触怒了对方。
白歌道:“这点的确是,选个高处跳楼,如果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的话,大概率都是考虑过后果的,故意死的这么高调,一方面可能是拿生命做筹码想要换取什么,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以死亡证明什么事,学校声誉,社会影响,都在计算范围之内。”
陈雪梨盯着青年那极富魅力的脸庞:“你是在嘲讽我待价而沽有所贪图,还是在猜测我想对什么复仇?”
白歌摇头:“很难说……我觉得你两者都不是。”
“为什么?”
“有所贪图就不会选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必然深思熟虑,因为一开始就没想着死,最好是多找写见证者,提前表现出一些异常;如果是对什么产生了报复心理,大概率会留下些什么作为证据,譬如遗书什么的……”白歌保持着一贯冷静的理性逻辑推断。
“你怎么知道我没留下遗书?”
“我确实不知道。”白歌不肯定。
“你不知道,却觉得不是?”陈雪梨扬起精致下巴,双腿交叠,这个坐姿并不好保持平衡,在高空里稍稍倾斜就可能摔落,可她毫不在意。
“直觉。”
“那你的直觉很准,我的确没留下遗书。”陈雪梨继续道:“但或许也不需要遗书呢?”
祁拾忆一怔:“不需要的意思是?”
“人死后会进行司法解剖,一旦解剖好,身体留下什么痕迹,都是一目了然的哦……”陈雪梨语气低沉了几分,随后摸了摸小腹位置:“很多东西逃不过检测,一查就清楚。”
“你,你难道……”祁拾忆脸色惨白。
“啊,我也不想的啊,但很多时候就是没办法。”陈雪梨幽幽道。
祁拾忆大惊失色:“你不能这样啊,你这跳下去可就是一尸两命了。”
“嗯?”陈雪梨反问:“可难道我能生下来吗?这个年纪?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祁拾忆深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我在图书馆看书到了深夜,就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然后……”
“简直荒唐,你不能死在这里,为什么不报警,这种人渣就该被……”班长出奇的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