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刚刚结束了高考后的六七月份,是很多人一辈子最忐忑也最放松的一周。
巨门市内的教育水平算是不错,各式各样的成绩也会迅速下发。
临近毕业,很多学生都会当做和同学见面的最后机会,从而顶着烈阳来到学校,互相感受最后的同窗情谊。
……才怪。
实际上是学校半强制的要求在成绩出来前都得来学校正常活动,至少每天来打卡报道一次。
对毕业率和升学率有着硬性要求的巨门高中,如果没考上那就得接受长达一年的魔鬼补课。
为了不让学生丧失学习状态,顺带给那些发挥不好的人增加一点动力,所以……
反正这套说辞是如此。
远离学霸氛围多年的白歌对此是毫无反应,他对学习的兴趣不算特别大,自从决定做个乐子人后,基本上对现实生活就是能摆一天是一天。
他开摆了,对社会是好事,免得突然什么间歇性神经病发作跑去搞个大新闻。
白歌根据自己的信息找到了对应的班级,人数不算很多。
他过去长大的环境属于教育内卷时代,人口很多,小学班级四五十人,初中四五十,高中四五十,大学六七十……反而这里的班级内也就二十多张桌子,并不算很多。
当他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时候,其他学生交流的表情明显变得不算很自然。
好几个坐在课桌上大大咧咧的女生也悄悄拢起裙子改成站姿。
正儿八经穿着校服的是没几个,就连白歌自己也没穿校服。
他高中毕业还没两三年,但心态上早已射惠而老成,望着这群生生学子,像是在追忆青春。
他注意到了签到本,随便在上面写了个名字,然后也没什么可做,便打算离开教室。
“下午三点要开班会。”
“记得别出校了。”
有个班委对着他背影喊了一句,到了后半句声音小了许多。
白歌点点头,离开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得到了回应的学生班委有些不适应,思春期的少女脸颊微红,等那仿佛让空气都降低了几度的背影离开后,引发旁边几名女孩的调侃与哄笑。
白歌的背景资料来看,从十岁就开始跑社会打工挣钱养活自己,甚至能在黑市和灰色地带反复横跳,心理年龄当然和普通学生差了十万八千里,说不上几句话很正常。
但很明显,白歌发现这个身份或许比自己在学生时期的人缘还要差一些,或者说……是根本不屑于构建不稳定且有时限的人际关系?
人不能太傲,即便有本钱,也很容易让自身鼓励。
白歌在学生时代曾经也是个热血少年,开朗阳光,学识渊博,属于大部分人都乐意打交道的那类,自从被楚望舒一通治疗后,他一改作风变成了乐子人,即便如此表面上的人际关系也还是在维持的,和橘子孽缘还在的情况下,他不至于一路山体滑坡到人性低谷,仍然有不少可以手拿旧印发起冲锋的好朋友。
只是这个身份似乎不太一样,他嘛,在学生群体里,像是幽灵,又像是神话,每次考试都总是踩在及格线上,不论简单或困难,人人都看得出这货能精准控分,加上点的过高的魅力值,以及自幼被社会毒打锻炼出的成熟自强,早已甩开了童年男孩比较谁能多打几个水漂的幼稚心理几条街。
夸张点说,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告诉了全校一半的女生什么是暗恋。
少年装成熟是很难的事,除非原本就很成熟了,否则肯定会崩了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