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真价实的天魔震怒。
一声咆哮低喝,方圆数百米为之一静。
就像是虎啸山林,虫吟鸟唱都归于静谧。
随着海面上一条跃起的银鱼炸成血雾,肖雄心也几乎瞬间控制不住体内积攒的千年功力,它们太过于庞大,而他的境界被限制在了先天一重,根本难以控制这份力量。
他就像是有着一整座金山的男人,但是游戏的充值入口锁定在了648,他只能笨拙而不耐烦的一单单的砸进去,而不能一股脑的梭哈,靠着功力压垮对手。
反而,这么庞大的功力成了他的负担,他吃的太多了,就像是一条贪吃蛇,一条不知满足的恶龙,吃的肥肠满肚,最终把自己撑的动弹不得,重量压垮了自身。
在这天魔怒瞬间爆发之后带来的短暂时间内,不论腰子还是肖雄心都大受影响。
如果说谁不受影响,那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白歌。
他提前捂住了耳朵,虽距离很近,但剑道天象瞬间溶于自身,靠着雄浑内力抵御住了这次冲击伤害,同时他也连续往前三步。
身影已撕裂了音障。
白歌眨眼间踏入神速的领域,这对他自身也产生了未知负担,世界法则压制,发挥超人一等的力量就要付出代价,他的身上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小缺口,肌肉骨骼毛细血管,但剑道天象强行按照他的意志推动身体,就像是不管不顾只管一路狂奔开到极速的跑车。
于是甲板上的短短几十米内浮现出一道光尘中的残破人影,它实在太快,快过了声音,撕裂了音障,刀刃和人体就像是在流体中撞开了一道通路,留下的空隙形成紊乱变动的真空,空气缓慢而坚决的撞在一起,形成刺激耳膜的回响。
风云双刀斩出的云烟流速都显得缓慢,高速流动的龙卷奔腾,却如同一条无比缓慢的游鱼,在一双手之前被硬生生破开,白色的光撕裂风云,在湍急的风中极速奔走。
肖雄心被自己的功力压的不能动弹,而这道突然袭击更是趁其僵直下的狠手。
招式直指要害,如果这天魔手真的按在胸口上,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身躯会从内部炸裂开,心脏破碎肋骨外翻,他会死去,就像他等待了几十年的美梦一样化作泡影般消散于这片苍凉的月色里。
不可!
肖雄心嘶吼一声。
他顾不得恐怖的反噬,张口吐气,淡黑色的纹路爬满面容,一团黑气喷涌,他散去两百年功力为自己争取到一瞬间的还击机会,反手握住风云双刀,迎着白光黑手落下断魂双斩。
如果说白歌的攻击像是一架引擎全开的飞机,那么肖雄心的反击就像是山洪倾泻。
招式和招式对碰,爆发出的力量撕裂了甲板,气浪掀翻了两者,好在周边没有任何活人,否则都得被崩死。
肖雄心被冲击力一路震退,口喷鲜血,功力再散三百年。
白歌同样后退,他的整个右手都仿佛成了滚刀肉,深可见骨。
他淡然的吃下两枚凤凰丸,运功发散妖力,接过腰子带来的止血喷雾打在手臂上,还加了一枚止痛针。
玩家的消耗品管够。
“这家伙好像变弱了。”腰子说。
“不是好像,他的功力在发散。”白歌丢了个愚者技能过去,看透了对方此时的状态:“已经不到六百年了,但这不意味着他变弱,功力越少,也就越好控制。”
“刚刚那招,我还能在用三次。”腰子继续说。
“这么赖皮的技能还能用三次。”白歌笑道:“这可就没什么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