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凤蝶告诉了越清霜白歌有问题……
姑且不论黑凤蝶的死亡时间对不上。
仅仅是黑凤蝶会跟越清霜单独提及这件事就显得很离谱和不可思议。
毫无疑问,这是谎言。
然而越清霜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她怎么可能想得到黑凤蝶在被淘汰出局的时候就已经被洛秋雪和白歌所知晓,她认为自己的说法天衣无缝。
殊不知,正因如此,她的这句话给白歌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到这里位置,白歌已经掌握了几乎所有的真相。
信息的碎片在脑海之中来回串联,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假设、推断、联系,反转、论证,继而构成了一条十分不可思议却又能说得通的结论。
“原来如此……”白歌喃喃道:“竟是如此。”
“什么?”洛秋雪追问。
越清霜当机立断:“不要理会,他肯定是有了什么想法,听他说话,反而是给了他离间的机会,直接动手!”
洛秋雪微微停顿,有些纠结。
这时候黑蚀在脑海里说话:“现在比赛的胜利更重要。”
洛秋雪犹豫:“可是……”
“不论白歌发现了什么,我们的目标都是赢下这场比赛,你难道想要把这个好机会拱手相让?”黑蚀分析道:“至于所谓的真相,等待游戏结束后再问询也不迟,到时候怎么和他道歉都可以,大不了上黑丝女仆装,我不相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
洛秋雪闹了个红脸,旋即颔首同意。
等结束后再道歉……到时候方式可以慢慢商量。
白歌一语道破:“你脸红什么?”
“没,没什么。”洛秋雪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想说的是——乖乖受死吧,白发生!”
——乖乖变成我的人吧!
越清霜满意的点头,可倘若让她知晓这一场搏杀背后的真正理由是什么,一定会露出十分精彩的表情。
白歌不急不缓道:“越清霜,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越清霜不做理会,只运转功力,虚幻的蛇影盘旋环绕,吐露狰狞獠牙。
“我的确不是白发生。”白歌继续说:“可你不想知道,真的白发生,去了哪里?”
越清霜眸子一冷:“给我闭嘴!”
交锋,拳掌对手肘。
白歌顺势往后一退,如同不着力的叶子般飞出数百米,轻飘飘的停在了一个屋檐上,这也不耽误他继续传音说话,内力传开的声音如同加了扩音喇叭。
“白发生就在这里。”
“他就是我。”
“但我不是他。”
“换而言之,我是占用了他的躯壳,没有他的记忆,也不知晓他的想法。”
“其实,不只是我,龙扶摇是,你另一半的洛秋雪也是,我们都是一样的外来者。”
“在你们合力击杀我之后,你下一个目标将会是他们两人。”
白歌没有说出玩家的身份,而是以占了躯壳的说法来进行解释。
对于所有玩家而言,并不难理解,但对于土著来说,可算是惊世骇俗了。
越清霜冷冷的说:“那又如何?你既然占了他的躯壳,便以为我不敢杀你了?我不敢杀他了?我怎么知道他还在不在那个躯壳中,我怎么清楚你有没有把他抹除?你以为这样的说法就能让我放弃和三师姐联手?”
白歌眼神几分戏谑的凝视着越清霜,轻叹道:“你以为我是在给你制造心理压力?还是在说服你们停手来制造破绽?”
“想太多了你……我白歌何许人也?我甚至会主动给自己加点难度来制造压力,玩弄人心这种事我是从来不做的,太麻烦也太无趣。”
此时观众席上,冥河远、黑凤蝶都露出了同样无奈的眼神——当白歌开始滔滔不绝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的心情已经变成了绝好调……换而言之,他已经开始愉悦了起来,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成了他的快乐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