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
“这是必要的牺牲啊。”
白歌重复着对方的话,抬起手将他丢到了京观附近,然后默默观察,京观附近的确伴随着大量煞气,这群头颅似乎都是活着的,生人靠近后,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声,这骑兵头目不知怎么的就动不了了,双手抱着脑袋,七窍流血,浑身颤抖,没几分钟就当场死在京观附近。
严冬说:“这京观挺邪门的。”
“人为制作,肯定有问题。”白歌说:“邪性就对了。”他想了想,问:“你打算帮这村落的人么?”
严冬问:“你不打算帮?”
白歌竖起手指:“现在我觉得我们是遇到了一个选择分支……你也看到了,这骑兵是正儿八经的官兵,冥地正统的皇朝制式兵伍,如果处理掉了京观,大概率对方的骑兵小队会去而复返,很快来到这附近,到时候我们就要面临一些麻烦了。”
严冬吐槽:“你还怕麻烦?”
“但我也不喜欢杀人。”白歌挑眉:“这群官兵屠村建京观都是为了制作妖魔增强实力,而既然这类做法也被默许,证明这种事本身是屡见不鲜,我对冥地的皇朝更替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打算掺和进去,即便是帮了这个村子的鬼魂们,也帮不了下一个村子,或者下一个城镇,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严冬面色沉重了几分:“我懂……你是个过客。”
“你我皆是过客。”白歌说。
严冬摇头:“我不算过客,这儿是我的故乡。”
“所以你打算管到底?”
“我……没有这份能力。”严冬苦笑:“只是,不忍心看着他们死了也不得瞑目而已。”
“但我也是在提醒你,别忘记我们来的真正目的。”白歌屈指一弹,一缕魂苍炎飘过去,点燃了京观,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其中孕育的妖魔和邪性都被灼烧一空。
白歌侧过身,半幅面容藏在暗中:“最多一百多年,整个冥地都会被冥河所淹没,到时候仇恨叛军皇族都会被水所淹没,一切争执都没了结果……如果想救他们,最该做的事其实是弄清楚灾害是从何而来。”
他说:“当然,我只是个过客,即便不清楚也无所谓,我是个游戏人间的性子,之后打算去北面,见冥皇,走一趟冥殿,而你要回家,如果不能继续顺路走,在这里分道扬镳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简而言之,他不想为这些支线任务分心太多,乱世当中,这类事看的太多会惹人心烦。
作为一名玩家,最理性的做法就是将自己置于旁观者视角,不要参与,掠过支线,直奔主线。
因为是自由世界探索,所以行动一切都自由,正因如此才容易迷失方向。
白歌来冥地的目标仍然是找到冥河远,他委实没有闲心去关心冥地王朝的存亡与否,也没兴趣去做岳飞。
但严冬自从来到北方后就变得格外热心,路上已经被耽搁了速度。
听到这些话后,严冬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来,说道:“其实我也意识到,差不多是时候了……”
“你的家,果然不在北方。”白歌挑眉。
“在不在,重要吗?”严冬摇头问。
“的确不重要了。”白歌同样摇头:“你把我一路带到这儿来,不论处于什么想法和目的,至少也节省了我的一些时间,但我不太想继续奉陪你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严冬表示理解也有些不舍:“也是,毕竟你是个过客,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过客……和你一路旅行过来的这段时间谈不上开心愉快,但一定教我终生难忘,再会了,白歌。”
“再会,严冬……每一个试图改变过去的人,或许能改变历史,也或许会被时间所愚弄。”
白歌转过身:“希望能够在一百年后能再见。”
玩家转身离开。
严冬站在燃烧的京观旁,他捡回了张闻雷的尸体,脱下盔甲和衣服和自己对调,将铁甲穿在身上,然后拔出了那把腰刀,割下了张闻雷的脸皮。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张闻雷了……”他喃喃念道:“抱歉了,白兄,我真心将你当做挚友,也想替你分担一份忧虑,但当我知道我还有机会改变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出了内心的魔鬼,比起拯救冥地,我更在意的是我自己犯下的罪……我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那么选会如何,现在有了这份机会,又如何能甘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