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将山洞的道路覆盖填满,祁拾忆被拦截在了厚重的石头外。
她挥动拳头敲打排挤山石,一次又一次,双手磨损见白骨,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惜是无用功。
道路封死了。
无能为力的女孩精疲力尽的倒在石墙外,虚弱的,凄凉的,跪坐着,捂着面颊,泣不成声,鲜血混着苦涩的泪水,浑浊的滴落在地上。
她恨自己不够聪明。
即便已经小心翼翼,却总是三言两语就暴露了笨拙本质。
对方说了一句话就将她轻而易举的从身边支走。
是她太笨,是她太傻。
很多事明明很清楚,但她想不明白。
后悔,无尽的后悔;悔恨,无穷的悔恨。
可人生一辈子最没有意义的便是后悔了,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用力的按下怀表,但是它的所有时间都消耗殆尽,再也无法运转。
她高高的举起怀表恨不得将它砸烂掉。
然而这高高举起的手腕却被握住了。
一句话从背后轻飘飘传来:“把这块表弄坏了,谁都救不了他。”
祁拾忆立刻回头,目光呆滞着看向后方来人。
如同人偶精致的少女站在那里。
她拾起那块银色怀表,轻轻抚摸着银蛇盘踞的纹路,眼中看不出半分悲戚和哀伤。
“你是……”祁拾忆根本没有去记对方叫什么。
“你现在还有一个补救的机会。”夏萝莉平静的问:“需要帮忙吗?”
祁拾忆怔神,她轻声的疑惑的问:“为什么……要帮我?”
夏萝莉轻轻托着下巴,自顾自的回道:“我喜欢童话,特别是美好结局的童话,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才是童话该有的样子。”
“在白歌看来,或许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可在我看来还不够尽善尽美。”
“既然他不乐意继续写下去,我便自作主张,将这个不完美的故事进行一番补救。”
“我作为裱糊匠的能力还是足够的。”
她平淡的诉说着自己的一腔情愿的想法,仿佛这已经走到尽头的故事和绝望的结局只是作者笔下的一行行文字,只要她愿意就能改写。
夏萝莉打量着女孩,轻声问道:“所以……需要我帮忙吗?”
祁拾忆咽下了痛苦和后悔,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掌,握住了对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