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请醒醒。”
耳畔传来声音。
白歌略有些艰难的抬起眼睛,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入脑海。
让他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作响,仿佛头颅裂开,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又像是自己被压缩成年糕,塞入某个硬壳里面,这种异样的排挤感没有立刻消散,反而愈演愈烈,有一种要从中间被撕成两半的幻觉。
直至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耳里。
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腕,像是从冰凉的井水里拉出的一根绳子,将处于窒息边缘的他拖曳出了水面。
“……”
白歌睁开视线,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接近干涸的嗓音。
他按着脑袋,眉心仍旧隐隐刺痛,大脑被劈成两半的感觉残留着,让他非常不适。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碳酸饮料,被来回震荡,爆发出的二氧化碳迫不及待的想要涌出来,压力挤压着四周,而如果盖子没盖紧,它就会彻底溢出来。
到时候不知道溢出来的是血浆脑浆还是灵魂残渣。
好在这种感觉正在缓解。
像是静置的过冷水,放着不动,也会从水逐渐凝结成冰。
他刚刚把自己拉出来的这只手,顺着手抬高视线,看到了眼眶隐隐发红的陈雪梨。
“……我没事。”白歌虚弱的说。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陈雪梨吓坏了:“我还以为你……”
白歌摇了摇头,看向四周,心中奇怪,他记得已经出了空难,但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抬起头看向空乘,正要问询,但问题没能问出口。
空乘担忧的说:“先生如果身体不舒服,建议您立刻去度假中心的医疗区,我们可以帮你叫辆车。”
白歌:“是不是已经到了?”
“是的,已经停泊快十分钟了,之前叫您也不醒,我们差点要叫救护车了。”
“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就下飞机。”
他解开安全带,带着陈雪梨走过通道。
就这么一路离开,路上白歌脚步走的飞快。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陈雪梨不解的问:“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
白歌沉默着,他接连不断看向四周,见到接机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免费杂志和明信片,他随手抽出一张。
低头看去,面沉如水。
陈雪梨疑惑不解:“你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