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以手扶额,他面无表情的打断这跑题的交流:“差不多得了。”
陈雪梨掩唇一笑:“好吧……这个的确没什么新意。”
“诶?”班长愤怒的神色僵住。
“假的。”白歌说:“你被诱导了,她肚子里除了脏器和消化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班长流露出一副丧失气力的表情,整个人都灰白石化,仿佛生无可恋。
陈雪梨故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
白歌说:“我觉得以你展现出的性子,倘若真的遭遇这种情况,绝对不会是跳楼自杀这样简单,而是把对方玩成废人为止吧。”
陈姑娘摊手耸肩:“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真遇到这种事,未必有机会反抗。”
白歌继续说:“我算是明白你坐在这儿的理由了。”
陈雪梨眨眼:“怎么说?”
“心血来潮。”
“为什么不可能是报复心理?”
“这种以死报复别人的情况,往往都是走上绝路,不太可能表现的这么平静。”
陈雪梨摸了摸脸颊,开始尝试表演歇斯底里的神色。
“太假。”
“也是,我以前做时装模特,发现自己不适合这行的时候就是因为我不会假笑。”陈雪梨想了想,打了个响指:“那这样如何?其实我也根本不会死,从这儿跳下去,也会在另一处地方重生,所以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死亡,就像是意识上传,或者灵魂转移那样?”
白歌挑眉:“你是玩家?”
“什么?”陈雪梨想了想:“这设定,的确像是可以无限复活和重来的玩家。”
白歌心想她居然不是?
祁拾忆反驳:“活在幻想世界是不好的,还是早点拥抱现实吧。”
白歌赞同:“一般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试卷和习题本不够多。”
陈雪梨说:“我保送了……说了这么多,你也什么都没猜出来啊,你到底跳不跳啊?”
白歌翻了个白眼:“怎么轮到你催促我了?如果能选,我是不会跳楼的。”
“不想引人注目?”
“一方面是这样,另一方面,这样死法比较痛苦,和溺死吊死一样,除非直接头部落地,可头部重心不是那么大,很容易是身体前倾着地,这样要至少体验几分钟的缓慢死亡。”
“啊……”陈雪梨眨眼:“我倒是没想到这点。”
“如果是觉得人生乏味想要关机,干脆利落点好。”白歌说:“公开处刑中,其实斩首、断头台算是相当仁慈了,腰斩和五马分尸才……”
“停一停,我不想听这些。”陈雪梨脸色难看了几分:“我想死的漂漂亮亮的。”
“那我建议你效仿美乐宗。”
“话题歪了歪了!”祁拾忆竭力拉住这两人不断开拓的话题,试图将两匹马从脱缰边缘拉回来:“没人让你们研究一百种自杀方法!”
“我承认我有点被吓到了。”陈雪梨幽幽道:“不太想跳楼了。”
“嗯。”祁拾忆道:“回头是岸呐!”
“但都这情况了,我还不跳是不是说不过去?观众朋友都看不过眼……”
陈雪梨站起身,她的短发和衣服都被一阵突兀的风吹的零乱。
她举起双手,学着魔术师那般高声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接下来的表演是——空中飞人~”
她身体前倾,在人群的凝视和尖叫中,任由身体向前倾倒,往下落去。
在将身体交给重力的同时,她侧过脸,看向校园门口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果然……
她闭上眼睛,任由耳边风儿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