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在蔓延。
明明是全封闭式的石室之内,还是被杀了。
一名武行的门主死的明明白白,却又糊里糊涂。
怎么就死了?
“怎么回事!”
“姓顾的!是不是你在捣鬼!”
室内传来争吵声,他们都没想到是外来的暗器,而是第一时间把怀疑对象放在人宗馆主的身上。
人宗馆主脸色难看,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杀这群人还有必要花脑筋宴请,一通威逼利诱?
真是群酒囊饭袋。
顾妄正要说什么,突然又一次听到了空气里的尖锐声音,这一次他听到了更加鲜明而沉闷的声音。
立刻蹲下身。
砰!
一个藏在墙壁和木柜后的馆主喉咙被击穿,他没有被一枪毙命,但这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脊椎骨和喉咙,鲜血涌出,他想要捂着喉咙,但脊椎骨击穿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儿,像条死鱼似的,没一会儿就断了气。
亲眼看着两个在海门武行里的一派话事人死在这里,死的轻而易举,还活着的几人脚底板升起了一股子凉气,头皮发麻,脚底发痒。
他们往日占着武行的招牌,私下做的事比起樱岛里的那群黑帮也好不到哪里,他们擅长暴力,杀过很多人,弄死过很多人,为了攫取更多利益,干过太多令人不齿的勾当,哪怕衙门也不敢得罪太狠,也奈何不了他们,毕竟利益输送的一环就有上面的人。
可他们要死的时候也和一般人没多少区别,甚至于更加不堪。
没人知道死神为何而来,只知道它从天而降,一声就带走一条人命。
公平的,冷漠的,残忍的。
这种杀戮仿佛都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艺术。
脑浆血液溅在了满脸死灰色的戏子一身,她几乎灰白的眼珠子惨淡的转了转,看着双股战栗的这群人,她露出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
声音沙哑的很,一点都不像是戏台上的当家花旦该有的声音。
她的声音已经毁掉了,过了今晚,她也大概率是活不成的,手脚都被切下来,余生都成了废人。
可在毁灭的最后,看到这群人一同坠入无间炼狱,被死神审判,她死寂的心脏也注入一管热血,觉得快意。
戏子开始低沉而沙哑的唱起曲子。
声音苦涩而艰难,仿佛泣血般,尖锐而沙哑。
这声音一唱起来,顿时冷风顺着破碎的石墙洞口灌入,令人感到浑身冷意,仿佛十面埋伏,杀意十足。
戏子的唱腔和这股寒意彻底击垮了还活着的一位门主。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他一把推开了石室大门,便要逃窜出去。
顾妄大喝:“不可!快趴下!”
话音刚落,此人刚刚走出石室不到三步距离,只听得又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