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邻里间以泼辣出名的妇人叉腰上前,指着那女子就是一通吐沫星子。
说了一大堆话,除了声音尖锐和脏话吵耳朵之外。
意思其实很明确。
——‘快让开,别拦着我们发财’。
吴庸的人品平日倒也是不错。
但瞧见他被抓走之后,似乎邻里都默认这人肯定要被关大牢,而这个年纪关大牢里,几乎下场就是死。
古代人不少都是这样,生了病,就熬,熬不过来就死,大多是不乐意去看郎中,破财也未必能治好。
抓进了大牢,想要伸冤也是很难的,特别吴庸这种无权无势的,一旦判了死刑,全家都要被抄封。
流氓们一聚拢过来,邻里们也人心浮动,不一会儿就聚成一团。
如果不是庭院里的女子拦着不让,恐怕这里已经让人给砸抢了。
可即便是这漂亮女子也有点支撑不住,眼瞧着节节败退。
白歌倒也不介意吴庸家里财物被争抢走,可听到了女子说出自己身份后,他便改了注意。
她说:“我名为林絮,是这家主人的远房亲戚,前来探访。”
泼辣妇人骂道:“你说是就是?我还是他表妹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
旁边好些流氓和邻里都大喊一声,仿佛同仇敌忾了起来,这女子在他们瞧来就是外人,吴家的家产比起被外人夺走,还不如让街坊邻里拿走呢,等人走了后,好歹邻里还会惦记着,给你烧点纸钱上点香火。
“你真是吴庸的远亲?”
一个声音传来。
林絮从人群里找到了声音源头,看向五官清澈目光深邃的青年,她点头:“是。”
“可有证据?”
“有一封书信。”林絮拿出书信。
“可否借来一观?”白歌又问。
“……可以。”她稍稍犹豫,但还是将信笺递了过去。
周围其他人都似乎成了背景,那泼辣妇人似乎是误以为白歌是他们的人,正常做法应该是拿到书信后就把它撕掉,然后死无对证,巡捕来了都没用。
白歌打开了书信,和自己手里的那一封简单对照了笔迹。
他说:“的确是吴老板的字迹。”
泼辣妇人一愣,尖叫道:“不可能,姓吴的哪有什么亲戚,你胡说八道!把信给我看看!”
她说着就要冲过来拿信。
白歌手掌一翻,避开妇人的手,但对方尖锐指甲还是扯住了他的一截袖子,扯下掉了袖口的纽扣。
妇人扑通一声摔在地面上,脸摔破了相,当即趴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这两人是一伙的,哎哟,居然敢动手,快去衙门,快叫巡捕过来!”
她同时对着旁边人使眼色,让两侧的混子们快点压上来,他们就算不占理,也占着人数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