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士问:“这里是……医院?”
“它看上去像是医院吗?”白歌反问。
“仔细一说,的确不太像,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歌推开门,漆黑的门里深邃不透光。
“监狱。”
……
说是监狱,但它的最外层造型却是个教堂。
随着白歌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藏着忏悔室内的通道,它很快就变成了直达地下的一个入口。
“明明连警局都没有,却有监狱?”红女士不解。
“这里没有警局,不代表没有警察。”白歌行走在通往下层的回旋楼梯上,声音回响开:“乌托邦里,每一个人都是警察,每一个人都是陪审员,每一个人都是法官,他们会给予不合规矩不合法理的人以制裁和驱逐,所以必然会有监狱,因为人性本恶,如果表现出的都是善意,必然将扭曲藏了起来。”
来到最下层监狱,推开木门,这里一片漆黑,并没有任何光亮照入。
白歌用斧头劈在墙壁上,刮出了火星,火星打落在地上被打翻的煤油灯上,火光点亮了监狱的第一层通道。
第一层的监狱是空的。
虽然是空的,但通过它内部摆放的刑具都能看得出这里曾经流了多少血,关了多少人。
白歌从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记录,简单翻阅一下,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行刑记录,记录者似乎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上百页的记录,每次都是简单的受刑编号和具体内容,就像是记录小白鼠生命周期变化的研究员。
继续深入监狱,来到了第二层,这里也仍然是空的。
“只有监狱,没有犯人么?”红女士走到牢笼边缘:“这里的牢笼没被打开过,都是封闭状态。”
“我看得见。”白歌也有些奇怪:“我本以为是监狱犯人暴动才彻底摧毁了这个睡莲镇,但就现状来看,好像也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整个监狱都太空旷了。
“还要继续往下吗?”红女士问:“每次都在往下走,下一层要走好多个台阶,总觉得已经快要到地下十八层了,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她按着脖子,似乎是有些呼吸困难:“我觉得再继续往下走,或许我们会窒息的。”
这说的倒是真的,因为二氧化碳比空气更重,而整个地下监牢都没看到换气设备,必然有大量二氧化碳堆砌,空气流通不进来,不能换气。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突然他的表情也不自然了起来,他也觉得有些轻微的呼吸困难,虽然不至于窒息,但继续往下走可就说不准了,按照这个推断,第三层及以下的监狱,即便关押着囚犯也不可能还活着了。
那,为什么还要建造第三层的监狱?
说不定……
白歌推开下一层楼梯的入口,背后却是一道坚实的水泥墙,他尝试踹了一脚,咚!实心的。
“不是幻影墙壁。”白歌揉着眉心:“是我想当然了,总以为监狱是一层必须嵌套着一层,但这么一想,整个监狱的整体构造并不大。”
“或许还藏着其他的监狱。”红女士说:“但这里都空了,也证明并不是这里的变化导致的睡莲镇被毁掉。”
“可囚犯都去了哪里?”白歌问:“游荡的亡灵倒也不像是囚犯。”
他停顿下来,产生了某种联想,又看了眼封闭的水泥墙。
红女士急忙说:“别胡思乱想了!”
但白歌的思维转的很快,他定了定心神:“也是,不该胡思乱想,我刚刚想的是这堵墙是后来砌好的,你想这个监狱是在地下,那么或许它本就承载了墓地的功能,搞不好,水泥墙的背后就填着……”
咔!突然间,刚刚被踢了一脚的水泥墙壁开裂了,听到动静后,玩家回头看去,破碎的水泥墙壁里伸出一根手指,青灰色的手指,正在滴着血。
“尸体……”白歌念出了刚刚没说完的最后两个字,他嘴角抽搐:“不会吧?真的有?”
红女士脸色剧变,颤抖着声音问:“你刚刚到底想象了这后面藏了多少尸体?”
白歌继续说:“我猜测的是,或许亡灵的母体就在这儿,再怎么说,也得是个上万的数量级吧。”
水泥墙的裂缝骤然扩散,尸体就如同一泻千里的水般从缺口里涌出来,那不是尸体,而是亡灵!
红女士:“……”
白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