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吗?”
白歌开口说:“从所有玩家踏入英伦的那一刻起……”
“是的,从一开始就是。”
潘多拉微笑着说:“你似乎并不意外?”
“不是特别意外。”
白歌看着手背上的黑色战车标识。
“仔细一想,破绽有很多,明明有数位玩家都拿到了棋子,却还要分散开,明明敌方清楚有玩家不断进入,为什么会放任女仆留在传送门的入口,这的确不合常理,但如果说是从这是个陷阱,是将这个作为诱饵,一切也自然说得通了。”
“我从一开始就因为对夏洛特放松了警惕而导致我的每一步行动都被你看在眼里,思考方向也被刻意的带偏,本以为自己跳脱了棋局,也反而落入了棋局里。”
“譬如那副画像,我本以为那是老千层饼式的发展,但并不是……她受的伤以及画作被损坏,都是她自己动的手,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自行表演,而灯光熄灭以及突然出现的黑影都是配合时机呈现出来的表演,吸引了注意力,也同时给她创造表演的机会。”
“她在这个局里最核心的一步棋。”
“因为她的存在,我会下意识的认为她和老夏是同一阵线。”
“因此,从我踏入英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圈套里了,任何玩家都是一样,从接纳了黑色棋子的那一刻起,注定沦为你掌心起舞的人偶。”
白歌娓娓道来,站在事后角度进行分析。
潘多拉说:“这么一步简单的布局,却足以决定胜负,但是……我的布局并不仅有这些。”
白歌点头:“的确不仅如此。”
潘多拉微笑:“继续说?我喜欢听你夸我。”
白歌从善如流。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的布局虽然简单,从根本来看,手法上不过是欺骗和诱导,但偏偏对聪明人非常有效,而且是喜欢自作聪明的人,譬如我这类人……你总会设计好连环套,一层一层的叠加上去,让我自以为是找到了真相,最终却还是落入了你的陷阱。”
“但换成莽夫和笨蛋来也是一样,因为会被女仆诱导,带偏思考方向。”
“双重保险,令这一局诱导的步骤很精妙,且浑然一体。”
“精妙在于手法,而浑然在于目的性的统一。”
“布局的目的性,是让我继承黑色棋子的职介。”
“这样的好处有两个。”
“一个是让我和你站在同一个阵线上,这样一来,我就无法威胁到你。”
“另一个是夺走老夏的增援,给予她心灵打击的同时,逼迫她重新思考胜算。”
“甚至可以说,我现在沦为你的弟子,也算是被你绑上了贼船,被迫成为了人质,老夏必须考虑她想要赢下这一棋局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潘多拉信步走近,围绕着白歌转了半圈。
“我喜欢让人屈服。”
“相较于屠杀和压迫,令人屈服更加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