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的手掌抚摸着凸起的台阶。
水泥地面上有血迹,并且很多。
高处坠落的身亡,本质上是机械性的外伤。
它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外轻内重。
即便外部没有出血,但内部脏器已经严重受损,内出血。
失血性休克为继发性死因,直接的死因必然是脏器破裂或者颅内出血。
根据镜面中显示的情况,她是背靠着地面,有一定概率会头颅着地。
如果是头颅着地,颅内出血,的确可能产生大量的血迹。
但若是如此,她折断的颈骨该怎么解释?
鬼魂的样貌是死亡的样貌,从那个模样来看,她的颈骨几乎是完全折断。
这个地形想要折断颈骨的唯一可能就是后颈磕在了九十度的棱角上。
如果后颈磕在了棱角上,可能产生断裂,但是不会流血,至少不会大量流血。
后脑损伤流出的血液会流淌在阶梯下方。
但是实际上残留着血迹的地方是台阶上方。
坠落死大量外出血都是源自头部,只有后脑磕在了阶梯棱角上的时候,才可能产生这种血迹。
这么说,她在坠落中,脑袋和后颈都撞上了这个棱角。
的确是有可能的。
但是一次做不到,要两次。
并且第二次的坠落地点理应更高。
白歌抬起头看向活动中心的顶层。
斗神本相撑住他的后背,纵身一跃,踏着墙壁,留下几个脚印,冲上了顶楼的天台。
这天台上有着半人多高的护栏,但满是铁锈,顶楼紧锁,早已无人使用。
白歌走动几步,就在天台边缘看见了一抹红色。
红色的血滴落在满是铁锈的扶手上,时隔一月,铁锈味和血腥味融为一体,无分彼此。
他仿佛可以看得见,一只手虚弱无力的扣着边缘的栏杆,靠着仅存的意识想要活下去。
但是其他人根本不以理会,只是不断的将她推下楼去。
一遍,又一遍。
白歌沉默着,他听见了动静,回过头,背后五步之外,孤苦伶仃的女孩站在那里。
此时的她宛若是大头贴里的女孩,很漂亮,很干净,穿着芭蕾舞服,如高傲的天鹅。
“第一次坠落,是意外。”
“你虽然慌乱,但你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双手交错抱住后脑勺,所以你的双手背面鲜血淋漓,甚至骨骼断裂。”
“你失去了意识,但没有受到致命伤。”
白歌说完第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