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的班车序列相较于洛秋雪的更早。
但他考虑了三秒左右,便出了车站把票换了,推迟了两个小时。
反正蓉城的事着急的并不是他,相较于漫长且无聊的路程上打瞌睡,他自然更愿意与洛秋雪聊一会。
这短暂的一个多小时的交流时间令他们互相之间更加了解了一些。
言语是沟通的桥梁,总能看出一点人类的本质来,也许是咕咕咕,也许是复读机。
白歌无疑是一名聊天鬼才,跟他聊天时,往往另一人聊着聊着就会不自觉的浑身难受,要么是单纯被气的,要么就是心底发冷。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鸽子的话总能尖锐的戳中别的痛处,即便不刻意毒舌,他的腹黑气质也总会在一两句话中展露无疑。
哪怕是根木头也能被他三言两语聊成愤怒的周树人。
这也是本性的自然外露,这些特点他不用刻意展示也已经很明显。
当然,这些特点有利也有弊。
实际上如果不是白歌的底气够硬,这短短五十万字之内至少翻车四五次,二五仔碰见了多少个?
然而这些在洛秋雪的眼中几乎都是优点,因为如她这样热爱生命珍惜人生的人才更加坚信和明白一个道理。
如白歌这样独特自立且坚强如一的人,令她欣赏且憧憬。
在她看来,白歌的所有行为话语都体现着他强烈的自信和傲骨。
他不太会讨好别人,也从不刻意去讨好谁,
即便是社会也很难磨平他的棱角,哪怕白歌竖起一根手指表示要一顿来自射恵人的毒打,最终结果也十有八九是他抓着射恵人的脸狂抽。
因为他足够强,恐怖如斯,所以才能撑起他的自信,才足以支撑他的言行。
要去分析实在有太多点,因此也不用说太多,从结果来看便是刷高了洛秋雪的好感度,距离十星羁绊还有一段距离,但相去不远。
自然,了解是相互的。
洛秋雪更加了解了白歌一点,而白歌几乎已经摸清了洛秋雪的个人资料。
姓名籍贯父母血型三围等等讯息不用问也猜得出大概,而关于她的生平经历,个人习惯,衣着偏好等等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譬如她家里养着一条金毛犬,她的头发是自然卷并不是烫的,她的左手灵活程度很高,虽然她是个右撇子,她在十岁之前其实是个胖妞,她一共有三个名字,一个本名,一个日文名,一个英文名,最后都改成了本名……等等诸如此类。
这自然是洛秋雪自己乐意说出口的。
当一个人愿意真心待人时,会很自然的将自己的隐私解锁,只要询问,几乎都是自然回答。
每一人对隐私的看待都不相同,洛秋雪长期只身行走国外,她的安全意识并不低,能够不做隐瞒更是证明好感度已经足够高了。
她是个很健谈的人,却并没有太多同年龄的朋友。
知交满天下,知己无一人。
她的人生规矩已经错位,如今也无法填补回去,只能在这条道路不断走下去。
这一次临海市中发生的事背叛了她的信赖与纯粹,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也许会不再相信所谓的虚假友情,但往好处想,今她至少有了一位能托付信赖的朋友。
从这个角度来看,洛秋雪的确很孤独。
她是位善良的好姑娘。
因为知道自己天生寿命短暂,为了不给家里人添麻烦,也为了不让父母过多伤心,她选择了主动斩断了对家庭的联系,甚至要求父母再生一个孩子替代自己的位置。
这样的决断放在长远角度来看,是一件好事,感情会随着时间而淡化,父母会从下一个孩子中找到慰藉,不再过度在意过去的事。
可这对她自己来说是一种残忍。
没有挚友,如今连家也不能回去。
正因如此白歌才会感叹,人生的确并不公平,虽然她看似拥有很多,但她失去的远比拥有的更加沉重。
这种感觉,他多多少少是明白的。
作为一名装作正常人的异类,他终究也是异类,人生的轨迹一早就错位了。
如果不是沙雕群友和游戏给自己分担压力,鬼知道最终是泯然众人还是变成夜神月?
在聊天的最后几分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