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持会试科考证明者,在此地皆可来此清谈喝茶,若不额外点餐饭点心,则茶水免费、座位免费。对那些出身寒门,又想来见识结交的学子,可以说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因此状元楼的生意,总是比别处要好百倍。甚至,时间一久之后,几乎所有学子,都只来此地了。“这次的会是名单,你们可发现跟往届有什么不同没有?”“兄台可是想说,关于世家新贵和寒门的录取数量差别。”“是,世家子弟出头的机会多,举荐、荫补、捐官,而我等只有靠十年寒窗,方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两者重视程度和心血付出,本就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此结果岂非再正常不过?”一学子道,“听闻陛下已在月前开始正式执政,此次会考,更是由陛下亲自做主考官。”“原来如此,难怪名额变动这么大,圣上英明。”又一年轻学子道,“圣上能在登基半年以后,让太后撤去珠帘,并且稳住朝堂,不见一丝乱象,不损一兵一卒,自然是天纵英明。”闻言,陆秉行不由偏头看了他一眼。读书好的人很多,但眼光好的人难得。额。陆秉行微微挑眉。原来是他,这家伙上辈子的眼光就不错,看出来卫云萱是个不靠谱的,可惜,最终拗不过权势。是韩嘉琦,也是他钦点的本届会元。虽然比起堂堂天才差远了,但依旧算有几分才能,这辈子就别再困于儿女私情,好好干事业。沉默片刻后。又有学子陆续出声。“是啊,我等若能在殿试上继续拔得头筹,便是真正的天子门生,在日后的仕途上,跟往届的学子们,肯定大为不同。”“陛下圣明,如今正大力重用寒门,我等决计要抓住机会,青云直上,为陛下尽忠,为生民立命。”“我等寒窗十年,为得不就是这样一个圣明君主吗?”“是,往后我等互相扶持,又有陛下圣明,未尝不能一展抱负,与那些世家子弟一较长短。”正在此时。一声极刺耳的声音,从楼上传了过来。“一群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土鳖,好意思说自己读了那么些年书,没想到旁的没学会,拍马屁和大言不惭倒是无师自通?”学子们下意识抬头,对着上方之人,怒目而视。“你是何人,竟说话如此难听?”那人腰缠金带,可见富贵至极。闻言,也不觉被质问的难看,而是轻轻一笑,“在下不才,乃兰陵萧氏子弟。”世家之人。下面的学子们,脸色微变。又见那人身边走出几个人,皆是衣着富贵。“在下山东袁氏子弟。”“在下陇西李氏子弟。”……场间一时静寂。韩嘉琦冷眼扫过,淡淡道,“世家又如何,我等赞颂圣上,抒发抱负,与尔等何干,竟出言那般粗鄙不堪,枉为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