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身穿蓝色官服的中年官员,声音有些颤抖:“邓大人,在城内拒守如何?”邓志忠听后嗤笑一声,若是以往他定然会勃然大怒,但今日他却生不起来气,
他如何会死,邓志忠不清楚,但死了就是死了。
现在,在这一个小小的定边城,五日的时间就灰飞烟灭尤其是京中的三卫指挥使,他们心痛得无法呼吸,只有他们知道,
林士安与赵安峰将眸子投向沐晟,
说着,林士安忽然挺直腰板,锋芒毕露,声音不似刚刚那般虚弱,反而铿锵有力:“此战若是不能赢,那死去的弟兄才真是白死了,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等也要闯一闯。”
邓志忠充满血丝的眼睛望了过去,在他身上打量一二,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坐下吧,后续的战事还请柯大人上心。”
唯一好一些的,可能就是沐晟了,
关文吉行色匆匆,顾不得行礼,迅走到邓志忠身旁,低下身轻声呢喃,
江淮卫林士安脸色一黯,沉声开口:“我部参战五千五百人,死一千一,伤者三千二,重伤者四百,尚有一战之力者三千。”
“生了何事?”沐晟第一个问。
众人只觉得心被揪了一下,林士安与赵安峰将眸子投了过来,
时间流逝,渐渐地不再有大人前来,
“思伦法现在就是临死前的蚂蚱,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几日一直安静冷清的府衙逐渐热闹。
邓志忠迅回过神来,脸色凝重,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沐侯爷率领大军赶到,我等又处在麓川后方,
沐晟此刻也是满脸茫然,
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万余精兵,不论放在哪里都是足以镇守一方的中坚力量。
到底生了什么?正当所有人疑惑之际,邓志忠一点点恢复了正常,沉声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多了几分中气,不像刚刚那般虚弱。
坐在上的几位将领无一不包扎着伤口,精神萎靡,在那里昏昏欲睡。
军卒就等在一旁,还有一大盆热水,随时准备更换麻布。
邓志忠此刻只感觉伤口的疼痛似乎涌了上来,上半身的肌肤在一点点跳动,让他愈精神。
城外忙碌万分,定边城府衙同样如此。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挪了许久身体才正了过来,
到时候。也不用故作疲软,正常表现即可。”
邓志忠的话说得虽然轻松,但在场五人心绪都已经沉重到了极点,到了最后进攻的时候,还能剩多少犹未可知,不用装作疲软,本就疲软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正堂的烛火熄灭,变得一片漆黑。
四方漆黑的城墙上,多了一些火光移动,慢慢地,一点点增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