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路越来越窄。
柏油路面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车轮卷起漫天黄尘,像是给这辆破旧的大众车披上了一层土色的伪装。
楚啸天坐在副驾驶,手指依旧在那块“七星血蟾”
上摩挲。
奇怪。
这块血玉自从离开了天工阁,温度就在不断升高。
此时握在手里,竟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但他没松手。
掌心之中,一股细微却霸道的热流正顺着劳宫穴往手臂里钻。
那是灵气。
也是煞气。
这东西在渴望鲜血。
“这帮孙子跟得真紧。”
赵天龙瞥了一眼后视镜,骂了一句。
后方两百米处,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牧马人越野车,呈品字形咬死不放。
这种车马力大,底盘高,在这种烂路上简直如履平地,距离正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直接冲进厂区。”
楚啸天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指挥倒车。
“好嘞!”
赵天龙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众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引擎转速红线爆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碎石地上剧烈空转了两圈,随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漂移着冲进了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
“轰!”
早已腐朽的铁门被撞得飞起,重重砸在一旁的荒草堆里。
车子冲进厂区广场,一个急刹甩尾,横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废弃车间门前。
赵天龙推门下车,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军刺,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像野兽一样危险。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熄火,省点油。”
楚啸天淡淡说道,推门下车。
他站在满是油污和碎石的空地上,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三辆牧马人几乎是前后脚冲了进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车门打开,十二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戴着骷髅面罩的壮汉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或者甩棍,甚至有两个人手里还握着自制的土喷子。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身材魁梧得像一头黑熊,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毒蛇。
他叫“蝮蛇”
,是上京地下圈子里有名的清道夫。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他不敢接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