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孔令奇猛的一抬头,然而也就在这时候,他感到了自己的脑子一阵头晕目眩,接着脑袋就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酒盏都跳了跳。
白芷默默的看着孔令奇现在这副模样,又轻轻的唤了两声孔公子之后,笑着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窗口对着下面正在唱戏的小姑娘比划了个手势,那小姑娘看到之后咿咿呀呀的戏腔也停了下来,接着,整个酒楼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包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一群穿着服务生的工作服但是一看就杀气腾腾的壮汉带着工具就开始闯进来叮叮当当的开始忙活了起来,白芷则独自施施然的走出了屋子,在外面她看到了做管事的打扮的那位千户。
“孔大少那个跟班呢?”
“三斤二锅头下肚,你觉得他还能站着吗?”
“你们找了几个人灌他酒?”
“就一个人,只不过他有一半的毛子血统,一个人就把他给放倒了,说起来那个年轻人和你还是本家,都是姓白的。”
“我没兴趣多认本家,赶快行动起来,你找的女主角怎么样?”
“京师大学表演系毕业,你就瞧好了吧。”
“我是真没想到咱们锦衣卫里是什么人才都有。”
“那可不是!”千户大人招了招手:“速度快一点,再抓紧一点,5分钟后断电然后把那家伙搞醒。”
……
当孔大少爷昏昏沉沉的把脑袋重新抬起来的时候,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用力的揉了揉,如果不是在房间角落的灯架上有一根昏暗的蜡烛正在燃着,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都已经瞎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灯火通明的酒楼,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孔大少爷甚至看到了墙角悬挂的蜘蛛网,整个房间都落上了一层灰,桌上的酒菜都已经发黑变质,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徐小姐和这个酒楼里,其他所有的人都好像消失了。
“阿贵!阿贵!”孔大少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自己的脚跟往上窜了起来,他现在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看不太清东西,耳朵好像也不是很灵了,不过已经比刚才脑子还是清醒了很多,他开始呼唤自己的跟班,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包间的房门好像被锁上了,这是厚实的实木大门根本打不开,就算用脚使劲踹了半天,你几乎纹丝不动。
“妈的,我得先离开这,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孔大少爷的酒劲还没有退,有些跌跌撞撞的来到了窗边,包间在2楼,他从窗户跳下去就能跳到一楼,可是推开窗户之后,耳边却传来了咿咿呀呀的戏腔,天井中央的戏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候,突然在戏台的四角,4盏油灯突然亮了起来,在戏台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血红色戏服的女子,女子的长发及腰,但是低着头看不清脸,不过这个女子确实在唱戏,孔大少爷甚至已经听出她唱的是什么了。
唱的正是《洗冤录》。
“若是那人间公道无处寻,便到阴曹地府把状告。”
巨大的恐惧从他的心底油然升起,而更让他胆寒的是那个女子缓缓的抬头看向窗边的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孔大少爷认得那张脸,虽然那张脸上有着数道刀疤,可是控大少爷绝对不会忘记这张脸。
“小翠?不。鬼!是鬼!鬼!”
孔令奇双手颤抖着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正在这时候,外面戏台上的4盏灯同时熄灭,这时,孔令奇只感觉到一阵凉风突然刮向了他,他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酒楼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除了他屋子里面那一盏微弱的烛光。
他甚至没有关上窗户的勇气,只是用手撑着不断的向后退去,眼镜死死的盯着窗户。
“嘭!”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扭向自己的左边,声音是从屋子里面的柜子传来的。
“嘭!”
又是一下,柜门明显的有震动,有人在柜子里面砸柜门!这个屋子里面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不,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我他妈这柜子动了!”
“嘭!”
孔大公子现在眼泪和鼻涕都淌了下来,整个面部五官不受控制的扭曲在一起,而接下来,他整个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石化,柜门被打开了,那个本来应该在下面唱戏的那个“小翠”就那么穿着血红色的长裙站在柜子里。
“嘿嘿嘿。”圣人的女声笑声传到他的耳边,孔令奇多么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能够被吓晕过去,这样就算真的死了也没有痛苦,可是他现在感觉比什么时候都要清晰,那个女鬼缓缓地从柜子里踏步走了出来,脚上穿着红色的绣花鞋,拖着血红色的长裙,一点一点地走向他。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孔令奇现在哭的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错了,我错了!小翠我真的错了,我回头就找法师给你做法事,保证你来世投胎一个好人家!我他妈不是人。都怪我爹他妈没有提醒我,不然我也不会派人去杀你的,我给你做法事,我请人给你做法事,我保证给你们全家开三天三夜的法场!求求你饶了我。我他妈不想死,我他妈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