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个人而言,首先中国人这一次的作战计划非常的漂亮,虽然有很强的冒险成分,但是显然它们能够承受住这样冒险所带来的后果,并且这次军事行动的冒险一旦成功,会对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普莱斯耸了耸肩道:
“当然了,我依旧不赞成这样的军事冒险,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现阶段来看至少目前在大阪的日军,依旧看不到有北上进行反击的迹象,这非常的不正常,我不知道日本人留在大阪的部队到底是怎样的,他们似乎是从当地招募的本地人组成的部队,所以也许他们更在乎保护自己的家乡?日本军队在此前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勇气,总不会是因为怯战所以才止步不前的,但是无论什么原因,现在大阪的日军指挥官将会在未来为他现在的选择和迟疑而感到后悔并且付出代价。”
“中国人在控制京都过后,虽然他们行军的路途非常的曲折,我相信一个礼拜之后控制京都的部队就不仅仅会是一支轻步兵的部队了,他们就算是把大炮拆成零件散装运过来也该到了,再加上中国人之前多次在战斗当中发挥出重要作用的重机枪,那个时候日本人如果再想集中部队夺回京都的话,一定会碰个头破血流,日本在朝鲜战场上就多次试图冲击过明军的防御阵地,他们没有一次取得了成功,至少在我看来除非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否则在正面战场上试图突破明军防御的预设阵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控制了京都,明军就可以切断日本人西南前线的后勤,现在日本人勉强维持的西南部的战线会在半个月之内崩溃,这都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那是哪里让你觉得捉摸不透呢?”琅威理问道:“我看你分析的倒是井井有条。”
“我琢磨不透的是中国人的目的。”普莱斯上校把雪茄叼到嘴里,然后用笔和尺子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会儿:“你看,这是中国人在朝鲜战场上的推进方向和大致行进路线,这是他们现在正在日本本州岛上面的推进方向和大致行进路线,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更换指挥官,但是同样的部队,同样的指挥官,却在两个战场上打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术。”
“可能只是他们比较灵活多变,适应环境?”
“这种截然不同,不仅仅只是灵活多变的问题,他们连自己的风格和感觉都不一样了。”
“感觉?”
“对!”普莱斯把雪茄拿出来在琅威理的面前晃了晃:“你看,我现在这支雪茄就是菲律宾出品的,和古巴出品的就完全不是一种东西,他们的作战打出来感觉和这很相似。”
无论琅威理用什么角度来思考,都没有办法把两种雪茄和明军陆军采用的战术联系到一起,最后他放弃了思考,这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只是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说实话,我并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所以你能否不要说那些我根本听不懂的比方,直接从你的角度来说一说你的推测就可以,你刚刚不是说,你要有一个不负责任推测吗?”
“我刚刚说的是我要做一个推测,但是不负责任是你说的,我并没有表示我的推测有任何不负责任的意思。”
啊啊啊啊!这个陆军的王八蛋怎么这么伶牙俐齿啊!
“那么请你现在能够把你的推测说一说吗?”琅威理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来和眼前的这个陆军的上校进行交流。
“说出来可能会有些吓人。”普莱斯撇了撇嘴:“我觉得中国人的重心现在不在日本人的西南部,中国人占据京都,可以看作是他们想要截断日本在西南的后,这是一部好棋,如果中国人现在的目标是在短时间拿下整个日本西南部的话,现在他们应该把剩下手头上的部队在军舰的掩护下强攻大阪,拿下大阪之后,他们就彻底的把日本整个西南部的部队装到了口袋里。
但是到现在,他们的海军都没有任何针对大阪的进攻计划,而且根据你们所提供给我的一些情报来看,中国人的数个海军陆战队的远征旅在对下关的进攻当中只投入了4个,数量不到一半,在下关方向的后续部队是兰芳王国的一个步兵团和一个日本南朝政府的步兵联队,剩下的几个远征旅现在动向不明。”
说到这,普莱斯摇了摇头:“发动了这么大规模的两栖登陆作战,但是最专业的海军陆战队却只投入了不到一半的兵力,那么现在剩下大半的兵力,他们在准备什么?”
说到这琅威理也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可能他们前期登陆的物资消耗过多,所以他们对于大阪的进攻还要多准备一段时间?”
“从明军现在在西南部大手大脚的作战行动当中,他们并不像是缺少物资的样子,而且濑户内海这个小地方不要说坐船过去了,他们划个澡盆子都能从九州岛上划到本州岛上,到现在还没有发动进攻,只能说明他们有比大阪更加重要的目标。”
“比大阪更加重要的目标?”
“对,我们现在把目光放回到日本西南部的战局上,现在我们假设我们是明军的最高指挥官,假设我们的作战目标是在短时间内夺取日本整个西南部机会,或者歼灭日本西南部的守军,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扎紧口袋了,但是现在的明军并没有扎紧口袋,这个先放在一边,在扎紧口袋的同时,我们其他的登陆部队应该有重点进攻的方向了,但是我们现在看一看明军的各个登陆部队,说实在话,他们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在梦游。”
“这。”
“现在的明军实际上有能力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把日本人在西南部的部队给打垮,但是他们就像是把屠刀架在了日本人的脖子上,却没有砍下去一样,那么现在如果我们再换一个角度。我们现在如果是日本东京政府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
“至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一下子放弃在日本西南部那么多的部队,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太能够接受的事情,那么如果想要挽救那边的战局,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重新打通京都,可是现在西南部的部队已经自身难保,所以如果想要进攻京都的话。”
“只能从其他地方抽调部队。”说到这儿,琅威理的背后已经浮现出了些许的冷汗。
“因为现在西南部的部队危在旦夕,抽调过去的部队,自然是越近越好,那么请问,现在距离京都最近的部队都集中在哪里?”
“东。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