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既是死,死亦是生。
那么……
何谓生?何谓死?
像他这般,在睁开眼睛之时,能看到阳光的,能算是生吗?
夜半,他不能入睡,心里也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窗外的寒风吹过,凉意入骨。
在三千世界游荡,哪怕与万人敌对,让他能撑下来的,模糊的,愿望。
能不能回到原地。
即使可能性渺茫到让人发笑。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而姜晨只是姜晨罢了。
姜晨只是姜晨。
他闭着眼睛,思绪混乱。
也许是死过的人,对于鲜活的世界,抱有的想法总与生人不同。他已经无法感受到曾经的光落在身上的安宁了,麻木的心,感知不到何为真的快乐。
或者,他不想去感知他人的喜乐。
他总是不断的想到,他感知的一切的本该属于谁。而被强行延长的陌生的生命,顺带他们的一堆令人厌恶的失败结果的后续追杀。
明明是生,却面对着死。
这就是宿命吗?
“这,就是宿命吗?”
宿命?
他低笑了声。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的生命,只有姜晨是死而复生的冰冷的孤魂。
从哪里听过,对生死之事毫无执念的人,是因为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绝望的别离。
姜晨应该是有执念的,他死了不止一次,却莫名的还活在世间。他也经历过已经数不清的别离。
可是,是什么执念?
是因为,还记挂着生,记挂着从前吗?
还是,只是因为不想简单的死去。
无论是玄霄还是帝辛,树妖还是正木。
凡与人相遇,最终免不了生死之隔。真正死去的人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体会到孤寂的生。
直到最后,无论仇敌还是同盟,都要埋入黄土。
他又有了新的身份,也带着一世一世的沉重的枷锁。
姜晨,这两个字,就足以禁锢他的一切。
是绝不可能挣脱也不会选择挣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