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人的视线是有限的。
可她的视线却好像不受这些束缚。
她知道所有事情。
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它们是如何枯萎的,如何痛苦的哀求的。
生命在凋零。
她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看见池水干涸,鱼挣扎的拍动了两下尾巴,身上开始腐烂散发出和混沌藤如出一辙的恶臭气息。
也看见无数人和兽,凄厉的哭叫着朝着领地的位置跑来。
可她们身后却有看不见的死气缠绕。
只要他们脚步稍微慢一点。
那死气就会缠绕上他们的脚踝,随后将他们绞死。
婴儿哭声刺耳。
男人死死抱着自己的妻子。
老夫妻跑不动,只能在灾厄中紧紧相拥。
殷念甚至能看见领地中的每个人,他们混乱而忙碌,来不及悲伤。
她能看见一切。
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就好像在这一刻。
她成了神。
一个徒有虚名的,无能的神。
照着我们睡睡的脸来变的吧
她的神经抽痛发麻,精神上的折磨竟然比肉体上的伤害还要更加残忍强烈。
他们的惨叫声围绕在殷念的耳旁。
祈祷和怒吼传递的同样都是痛苦。
怎么会这样?
殷念看着这一切。
自责怀疑一并涌上心头。
她明明已经吞掉了至少一半的天地核心。
为什么还会崩塌的这么快?
“伤心吗?”
耳旁一道声音突然炸响。
殷念下意识往母树的方向看去。
不是母树。
甚至母树都没有听见这道声音。
“是我。”
她眼前浮现出了一颗像是透明肥皂泡一样的水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