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翼虫脸色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后便释然了。
是啊。
纵然景泱是真的没有察觉到他在偷听。
可根须遍布整个领地的母树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知道。
甚至可以说是推动了这件事情发生的。
“抱歉。”母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也有悲伤的神情。
殷念多看了一眼,因为这是她看见的母树永远不会出现在脸上的神情。
她喃喃:“看着还怪别扭的,不习惯,啧啧。”
六翼听了母树的道歉,一个劲儿的摇头,“我很感激您,收留了我。”
“收留你的是大家。”母树两只手负在身后,她身上的稚气终究会褪去,如今以有了一点‘执棋人’的风范,“景泱是栋梁之材。”
“那两颗药很珍贵,换魂计划也是有人实行会更好。”
“但我不希望那个人是景泱。”
“她比那两颗药更加珍贵。”母树轻声说,“但除了她,能接近虫族那边的,就只剩下你了。”
“景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很担心她。”
“可明皇就好多了,他并没有景皇那样的脑子。”
母树看着面前这只纯稚的虫族,“这件事情,你去做会很好。”
“我知道。”六翼虫点头,他是自愿去的。
母树没有再说下去。
她目送这个勇敢的小虫族离开。
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曾见过不少人间至情,生死一线间的坚定不离也不在少数。
可她是第一次,在一个虫族身上。
看见了对人族的爱意。
“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母树喃喃。
殷念站在旁边利落点头。
然后一脸骄傲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对旁边的母树说:“放心吧,以后这种事情就挺常见的啦,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