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就未必了。”血海深仇,哪里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人族和魔族花了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甚至他们还有并肩作战的后代情谊在,都并不能做到化干戈为玉帛。
“而且,哪怕芽芽是无辜的,那我们现在死在地上的那些战士呢?他们就不无辜了吗?那些异族为什么家破人亡,那些叛军为什么会有一个汇聚的地方,这千万年来,那些被全军覆没,甚至死的悄无声息的字数领地所有人,那些冤魂,能原谅她吗?她每多活一日,就要白死上千千万万人,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死的。”阮倾妘仰头,阖上眼睛。
“我知道,若是为了大局考虑,芽芽若是能弃暗投明,对我们是有利的,我自然也是开心的。”她和芽芽不过接触了短短片刻,就发现芽芽和自己想象中,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白娘娘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甚至让她依然保有最初的单纯和天真,这对芽芽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芽芽是很强的一个战斗力,我想,若是她要离开白娘娘,我们这边一定会有人反对,但也会有人赞同,连人族魔族,异族,都捏着鼻子暂时不想旧仇,一致对外了,也会有愿意理智分析的人,会希望芽芽坚定的站在母树这边。”
而且最重要的是,“芽芽是白娘娘的全部,若是芽芽投了我们,那白娘娘的脊骨就被打断了,可以说他会陷入完全疯狂极度不理智的状态。”
“这种状态的人反倒是好对付。”
“可先压下战士们对她的连带厌恶不提,你觉得芽芽会偏向我们吗?”
“她真的会像你说的一样。”
“用法则审判自己的父亲吗?”
阮倾妘其实还是带了几分希望的看向殷念的。
可殷念神情却十分平静,“首席,你说的这些想法都是对的,可现在谈这些,都为时尚早。”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幽光。
已经感受到了芽芽位置的她,一点点吸收着仅剩下的药池药力。
“首席,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啊,今日会是她毫不犹豫丢下的那串兔子肉。”
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阮倾妘略有些紧绷的肩膀骤然就松开了。
她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其实她心中也很清楚,只见过一两面的朋友,哪儿能和照顾了自己这么久的父亲比?
这要是真的,也太没心肝了些。
“那你在她身上投入这么多的时间心力,是为了当那串被丢掉的兔子肉吗?”阮倾妘人已经走到了殷念身边,她直视殷念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曾经说过吗?”
“要让白娘娘失去一切。”
“你若是为了这一点去接近她,只怕她并不是那么好被你劝动的。”
殷念并没有否认阮倾妘说的这话。
“我最开始,确实是带着这个目的去的。”殷念身子半撑起来,泡湿了的衣服上落下成串的水珠,“可后来见到了芽芽,我意识到了,芽芽从最开始,就不是他白寻的女儿。”
“虽是因白寻开出的花,而母树和白寻情到浓时也说过‘她也是你的女儿’这种话,可要论起血脉,她仅仅只是母树的孩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