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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声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之后,楚熄才充满憋屈地从浴室水缸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像狗一样甩头。
卜绘那个狗东西。
他扭曲地盯着镜子里有些阴郁的面孔,他就说他心思不单纯。
想办法把他搞走。
这种人,江声万一对他有新鲜感了怎么办。地位不稳怎么办。
少年随手捋了下湿润的头发,一手的水让他有些烦地拧了下眉毛。下意识地,他扭头看向一旁江声挂在墙上的毛巾。浅绿色的毛茸茸的毛巾,不知道是江声用来干什么的。
楚熄:“……”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
又感觉自己实在是个变态,当变态是要被嫌弃的。他又触电一般收回手,挠了挠湿润的卷毛发根,盯着毛巾的目光犹豫。
可是他现在湿漉漉的。
踩在江声的地毯上走来走去,会把江声的地方弄脏。
他回来看到一定不高兴了。
浴室里也只有这一条毛巾。
……
啊想到办法了!
他晚点给江声送一条新的过来!
他和江声好好解释,江声不会生气的。
楚熄把毛巾摘下来。攥在手心里是很柔软的触感。他小心翼翼地埋头,鼻尖顶着毛巾,毛巾不厚,有些湿痕,但没有湿透。他闻到了很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
楚熄手上青筋暴起,内心里有一道声音不住地尖叫命令他停下来,可是他头晕脑胀到听不进去任何话,也控制不住干涸的呼吸。
江声。
楚熄今晚上根本就,就没有尽兴。
他的脑袋里闪现出好些画面。
江声抓着他的手臂喘着气皱着眉轻哼的时候,江声睁开眼睛说他是在舌头上打钉的怪东西的时候,江声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绷着背的时候。
他都能闻到的味道。
和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怎么闻不到了呢。
楚熄怔忪恍惚,脸上通红。
“我……我。”他不知道在对谁解释,“我只是想找一找那个味道,没有别的意思。”
然后带着那种惶恐不安,紧张的兴奋埋头稍稍用力吸了一口气。
都不敢太过用力,怕不在场的江声觉得冒犯。带着一种胆战心惊。
像真的狗一样闻来闻去,闻到一丝丝的好闻味道。
楚熄脑袋发晕,缺氧一般地拿额头顶在冰凉的镜子上,看到自己一副脸色潮红没长脑子的样子,咧着嘴傻笑像个蠢货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