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元妖王目中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
雷山妖王转头看向陈渊:“绿螂界碎片之事,不可外传,尤其是涉及界面本源和魔尊残魂。”
陈渊深深一拜:“北冥遵命。”
他又向参元妖王行了一礼:“多谢妖王宽宏,北冥深感妖王大恩,定当铭记於心。”
参元妖王不置可否,站起身来,向雷山妖王抱拳一拜:“此事既已商议妥当,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雷山妖王起身回礼,命一名婢女唤来余呈妖帅,送参元妖王前往传送阵。
陈渊退到一旁,垂手侍立,神情恭谨。
待到参元妖王离去,雷山妖王站在崖边,遥望其远去身影,忽然张口把陈渊唤了过去。
陈渊快步上前,抱拳一拜:“大王还有何吩咐?”
雷山妖王依旧望著天边的几缕白云,淡淡道:“崎岩、焱煌是主动提出断后,还是被你算计被迫留下挡住魔尊追击?”
陈渊正要开口作答却被雷山妖王打断:“想好了再说本王最不喜欺上瞒下之辈。”
陈渊神情变幻,似乎陷入了挣扎之中,最后低下头去,艰难开口:“大王……慧眼,是我利用空间神通,破碎虚空,留下空间裂缝,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才被魔尊追上。”
“不过算计焱煌时,崎岩和我一起出手,逼得焱煌和那魔尊残魂死斗,我二人才有机会破开禁制。”
“我算计崎岩时,他也对我出手,想让我挡住魔尊,他再施展土遁之术逃走。”
“只是我技高一筹,才没有让他得逞……”
他忽然抬起头来,急声道:“我並非存心欺骗大王,只是担心大王不信,降罪於我,还请大王明鑑!”
雷山妖王淡淡道:“铁翼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陈渊一怔,隨即斩钉截铁道:“我和铁翼道友相交莫逆,还是得他相助,我才能投入大王麾下,开闢洞府,独领一地在大战中立下功劳,晋阶高阶妖帅。”
“铁翼道友对我有大恩,我寧愿和那魔尊死战,也不会算计他。”
“他確实是凭藉遁术和魔尊纠缠,一著不慎,死在魔尊手中。”
雷山妖王转过身来,眼神落在陈渊脸上,幽深难测。
陈渊坦然回望,毫不躲闪,眼神坚定。
半晌之后,雷山妖王缓缓开口:“界面碎片中本就不禁妖族內斗,本王也相信,崎岩、焱煌欲对你下手,棋差一著,反被你算计,实为咎由自取。”
“但本王最容不得麾下自相残杀,若是你对铁翼下手,本王绝不轻饶。”
陈渊神情急迫,正要开口辩解,雷山妖王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自从你投入本王麾下,所作所为,皆无错处,更无理由对铁翼下手。”
“这件事就此打住,你好生修炼,勿要懈怠。”
“两界大战在即,本王对你还有大用。”
“只要你在霸龟岛上立下功劳,本王保你千年之內,晋阶妖王。”
陈渊当即抱拳拜下,满脸感激之色:“大王英明,我愿出战蚀木洞府,为大王分忧!”
雷山妖王沉吟了一下,微微摇头:“此事不急,你既然在那魔尊残魂手中受了重伤,便好好调息,勿要留下后患。”
“若真需要你上阵,本王自会遣人传令。”
陈渊面露不甘之色,抱拳应下,躬身退后几步,遁光一卷,腾空而去,彻底放下心来。
崎岩妖帅和焱煌妖帅主动提出断后,是他刻意留下的破绽。
若是他把经歷编造得滴水不漏,却只有他一人逃出生天,反而容易引起两位妖王的怀疑。
只有妖帅之间互相算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才显得更加真实。
陈渊甚至怀疑,雷山妖王应该把铁翼妖帅的死,也算在了他的身上。
但这已经死无对证,而他对雷山妖王还有大用,雷山妖王才没有追究到底。
一个活著的高阶妖帅,还是鯤鱼血脉,远非一个死去的中阶妖帅能比。